高鵬舉沿著手臂向向前看去,卻是看到了神情冷漠的王鳳英,這讓他有些難以置信。
他本來以為是那個指使他們三個來退學的神秘人來滅口了,怎麼能想到是王鳳英,幾乎不用多想,現在在後背束縛著他的人,一定就是那個窩囊的老漢了。
高鵬舉感覺身上的力氣漸漸的流逝,已經沒有了掙扎的力量,只是不解的看著王鳳英。
王鳳英情緒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盡力的壓低了聲音,平靜道:“我一開始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我和郭大哥只是求孩子的平安,唯獨你跟那個神秘人討教還價。”
“呵呵……你是個聰明人,或許已經猜到了神秘人的身份,所以才一心的想要趕絕陳老師,給自己女兒奔前程。”
高鵬舉瞳孔一縮,看著眼前這個長相憨厚,穿著窘迫的寒酸婦人。
王鳳英繼續道:“你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你不要不服氣,你如果真的單純的只為了女兒的性命著想,你就能想到我們三個不論如何今天一定要死的,甚至死前都不能和孩子見面,而不是想著怎麼檢舉神秘人。”
高鵬舉匪夷所思的看著眼前的女人,覺得這個女人一定是瘋了,假如他們揭發神秘人,不僅無過,反而有功,國策院也一定會體諒他們被脅迫無可奈何。
“你真的覺得他們無可奈何?”
王鳳英冷笑一聲。
高鵬舉渾身一震,不可思議的看著王鳳英。
“不用猜了,我是元神覺醒者,可以讀心,只是修為太低,不過看穿你還是可以的。”
王鳳英絲毫沒有在意高鵬舉的驚悚的表情。
“他們敢設計國策院,就說明沒有他們不敢幹的事兒,別想著國策院會如何的庇護我們,殺人總比保人容易,想要殺死三個普通家庭的家長和孩子,雖然會引起一陣波瀾,但是終究會平息下去,沒人會為我們跟敢設計國策院的幕後黑手撕破臉皮。”
王鳳英深深的吸了口氣,分外平靜道:“所以我們必須死,那樣神秘人就不會因為我們的檢舉而惱羞成怒,我們不跟任何人接觸,也就把這些秘密帶到棺材裡,不牽連孩子。”
“而且今天我們退學的事情,恐怕要在陳老師心裡留疙瘩,我們以死贖罪,想必陳老師心裡也能釋懷了吧。”
高鵬舉的瞳孔漸漸方大,連王鳳英的話都帶著一絲鳴音,儘管他不想承認,但是隨著這個女人的解釋,他也明白,這個女人說的沒錯。
臨死之際,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和這個女人最大的區別。
甚至在之前的一刻,他還想著如何反駁這個女人想到的都是最壞的結果,萬一他們都活下來了呢。
可是這個女人從始至終想的都是,假如孩子有萬分之一的危險,她都要掐死在萌芽裡。
為一個不可知的,甚至極小的機率,說死就死。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放心吧,孩子跟著陳老師,也有了前程,這是我們這些沒有出息的父母唯一能為孩子做的事兒了。”
高鵬舉的耳朵裡的聲音越來越低,緩緩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