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青衣一挽袖子,大馬金刀的站在院牆上,大喝道:“現在就是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誰也別藏著掖著,八卦烘爐大陣憑這老小子的水平發揮不出萬分之一,要是有人慳吝,那大傢伙都得死在這!”
“陷仙劍惑人心神,戮仙劍殺人肉身,誅仙劍殺人神魂,絕仙劍消人七魄,四劍其出,無人能逃!不要抱有僥倖心理!”
孫不歸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不過練青衣這番威脅,確實起了很大的效果。
全體的修士都是被練青衣嚇得毛骨悚然,紛紛掏出乾坤袋,直接把自己隨身攜帶的靈石玉器,各種材料紛紛倒了出來,雖然心疼的都在滴血,可是這寶貝錢財都是身外之物,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這邊已經開始組織布陣,陳曉那邊卻是絲毫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一副冷眼旁觀的樣子。
誰也摸不透陳曉現在再想什麼,究竟是因為誅仙陣需要時間來發動,還是他自信到沒有任何人可以破陣。
……
在陣圖之外,周富貴卻湊到了季知年的身邊,神色好奇道:“季長老怎麼好像一點都不擔心?據我所知,相傳季長老和這麒麟兒雖不是親爺孫,卻勝似親爺孫啊。”
季知年皺眉看了周富貴一眼:“周掌櫃也出來了?”
周富貴意味深長道:“季長老都出來了,我可不敢多待。”
然後周富貴看向周富貴身邊的週一品,笑眯眯道:“一品啊,真是長大了,我看你眼中已有道韻,想必是繼承了你爺爺的衣缽吧。”
週一品臉色有點僵硬,然後又冷漠了起來,不予回話。
周富貴也不以為忤,溫和道:“雖然你爺爺早年離家,但是我們終究還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的事,我很遺憾……”
週一品眼睛瞬間就紅了:“夠了!我和你晉中周家沒有一點關係!”
周富貴也不生氣,淡淡道:“你姓是周家的姓,你的血是周家的血,這是你改變不了的,不過這些先不說了,我只想問他你當初為他卜卦的結果是什麼。”
週一品本來已經有離開的念頭,此時卻是猛然看向周富貴。
周富貴又開始笑了起來:“這世上,沒有什麼買不到的不是麼?”
週一品的臉色糾結的已經幾近猙獰。
季知年這個時候突然拍了拍週一品道:“無妨,也不是見不得人的事,龜甲本來就是你爺爺的,你應該拿回來。”
週一品得到了季知年的支援,便是點點頭,然後從乾坤袋中取出那塊先天龜甲,然後丟給周富貴,冷笑道:“你的相術造詣勝我千百倍,自己看吧!看看能看出什麼!”
周富貴愣了一下,隨後接過龜甲,定睛一看,剎那間神情大變,手中的龜甲像是燙手一般,丟了回去,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喃喃道:“這不可能,應運而生,卻又逆命而行,太亂了,太玄了……”
周富貴終於失態了,看向場中穩如泰山的陳曉,慘笑道:“我本以為早已料到了大劫,沒想到,真正的劫,到今天才來!”
週一品一怔:“你是什麼意思?”
他能感覺到,周富貴看到了他沒有看到的東西。
周富貴卻是自顧自的道:“本為窮途疑無路,長生大道萬骨鋪……今日之後,江州一地,怕是難見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