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青衣臉色一喜,重重的點頭道:“對,你的三滴心頭血至關重要,不過你放心,我手上有分寸,必然不會傷你性命。”
陳曉眉頭皺起,看著天河源頭高懸的南天門,這棟本應正氣浩然的牌樓,在萬里黑雲的籠蓋之下也顯得沉陰鬱陰暗起來。
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想要活下來,恐怕真要依靠這個劍仙。
陳曉聳聳肩:“好吧,不過……我有什麼好處?”
練青衣一愣,氣憤道:“好處?我救你性命,你不知感恩,竟然還要好處?”
陳曉搖頭道:“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又沒求你救我,而且……如果沒有我,你恐怕自救都難,還是那句話,既然是合作,那就拿出誠意,不然的話,就算了。”
練青衣難以置信的看著陳曉:“你就不怕死?”
“怕啊,所以才要好好的討價還價,讓你知道我很難纏,你才不會坑我,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陳曉理所當然道。
練青衣定定的看了陳曉一會兒,格外認真道:“真的,三千年,能讓我這麼憋屈的,你是第一個。”
陳曉笑道:“榮幸之至。”
練青衣額頭青筋暴跳:“混蛋,榮幸個屁啊!讓我不高興,你很高興麼?”
陳曉歉意道:“可能是我理解錯了,我還以為一般大人物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是表示高度讚揚的意思。”
練青衣頓時啞口無言,然後喪氣道:“你贏了,你說你想要什麼吧,我只要能做到,就答應你。”
陳曉暗忖,看樣子火候應該差不多了,便是開門見山道:“我要你的修煉功法。”
練青衣臉色一變,拒絕道:“這你就不要想了,我所修師門至高秘典,不是我“九天十地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劍神宗”的真傳弟子,絕不可能外傳,如果你想修行,我可另外傳你功法。”
陳曉皺眉道:“名字這麼長,不會是什麼三流門派吧?”
按照小說慣例,宗門,外號什麼的,名字起的越炫酷,一般都活不過三秒。
練青衣頓時就怒了:“胡說八道,我師門乃是天界一等一的劍道宗門,名門大派,要不是人丁稀少,必然是天界劍道的魁首!”
陳曉笑笑:“別急眼,我就是隨口一說,既然如此,那我就拜入你門下如何,你不是說,我仙根深厚,還是……什麼天屍劍命麼?總不算辱沒你師門吧。”
練青衣一愣,為難道:“不是我不收你,你的命格雖然遭嫌,卻是難得的劍修材料,只是若要收真傳弟子,需要掌門首肯,我沒有這個資格。”
陳曉不以為意道:“你都說了,天庭眾仙,都已遭劫,說難聽點,你家掌門估計已經墳頭長草了,現在就你一根獨苗,說要收我,誰能反對?”
練青衣臉色明顯有些鬆動了。
陳曉準備再添一把火:“要學會變通,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你收下我,也算給你宗門延續香火,如今大難當頭,你我如果身為同門,也好互相信賴,不用互相防備。”
練青衣長嘆一口氣牽強道:“你說的有道理,那好,既然如此,你便是準備黃紙一沓,硃砂一塊,兔毫一杆,絹布三尺,粟米三鬥,清茶三盞……”
“打住,誰家裡有這些,大難臨頭,一切從簡吧。”
陳曉聽的腦袋都大了。
練青衣又嘆了口氣:“罷了,那你就叩頭三下,就算是禮成。”
陳曉這回倒是沒反對:“拜師學藝,應該的。”
說完就要跪。
練青衣一下子就炸毛了:“不是跪我,你面朝正北,此乃我師門所在,心中默唸師祖,掌門名諱,必有所應,記住師祖姓陳名長生,掌門姓呂名樹,也是我師傅,我算代師收徒,你我是平輩,千萬不要記錯了。”
陳曉反應過來,看著悽慘的練青衣,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事,嘖……怕成這樣,看來自己這個命格似乎真的很不凡啊。
陳曉收起玩鬧的心思,朝著練青衣所指出的方向,跪了下來,神情嚴肅道:“晚輩陳曉,拜見祖師,師尊。”
隨即“砰砰砰”三聲,乾淨利落的響頭,陳曉站起身來:“好了,現在可以傳我功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