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在夜色裡穿行,我靠在車椅上打盹。不記得這是第幾回夜裡跟靶子一起出車了,我感覺很平靜。
陳媛在電話裡很急,正是我所擔心的地方。陳家雖然也有勢力。但相對孫氏集團而言,似乎實力遠遠不夠。所以陳大寶壓根就不敢得罪孫家,寧可犧牲女兒的幸福,他也想維護家族的振興。
這是一個多麼痛的領悟,可是仍然有很多人都難以明白。陳大寶的生意已經是做得風生水起,為什麼仍然如此的忌憚孫家呢?這其中的原因,估計沒有人能夠說清楚了。
汽車緩緩的駛過跨江大橋,然後走高速往青城而去,其間陳媛打了兩個催促電話,裡面仍然隱約有一個男人謾罵的聲音。
雖然不是第一次去青城,但晚上去青城還是偷一回。靶子顯得很興奮,跟他在一起,讓我感覺很安全。
“老大,你是不是喜歡陳媛這個小丫頭?”靶子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
“你怎麼會怎麼認為?”我一愣。
“從你緊張的表情,我就能覺察出來。其實這也很正常,若不是陳媛那天在山莊冒險我們給放了,這以後發生什麼都得重新寫了。我看她真是喜歡上你了……”靶子說完笑了起來。
“別亂開玩笑了,我倒是想喜歡她,也沒有這個資格了,我已經辜負好幾個人了。”我嘆了一口氣,輕輕說道。
周璐,還有顧琳,甚至艾麗也如醉如痴的愛上了我。可是我分身乏術,不能將她們一個個娶了回去。
“老大,我以為像我這樣,沒有女人喜歡很煩惱。沒有想到,你的煩惱比我還多一些。看來女人還是不要惹的好。”靶子好像是在作總結報告一樣,這才是最痛的領悟啊!
“靶子,你是不是想女人了,等我閒下來,我一定給你介紹一個漂亮的。”我不過是想調節一下尷尬的氣氛,靶子反而急了。
“老大,我這輩子可不想了。女人那玩意說淺一點傷身,往深一點卻傷心。還是這樣好一些,如果你我不認識陳媛,這個時候說不定正在睡大覺呢!”
靶子說得不錯,如果不是陳媛,或者此刻我和周璐在一起。我並沒有想跟周璐再發生點什麼,只是感覺跟周璐在一起,有那麼一點點喜歡,那麼一點點激動。
汽車到達青城已經是深夜了,這些傢伙還真會挑時間。如此萬籟俱寂的時候,即使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未必能夠引起別人的注意。
在青城一家高階會所,我見到了陳媛。她跟孫少在一起,顯然已經被孫少控制了自由。陳媛楚楚可憐的看著我,是那麼的無奈。
幾個人在一個大廳坐了下來,大廳好像被清了場,顯得很寂靜。靶子站在我的身後,一直虎視眈眈的看著孫少。
“孫少,你深夜找我來這裡,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我儘量使自己平靜下來,能夠心平氣和的說話。
“這得問陳媛了。雖然那天沒有將婚禮圓滿的進行到最後,但在其他人的眼裡,我們其實早已是一對合法的夫妻。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到現在連碰都沒有碰她一下。我雖然有些放蕩,但從不行蠻動粗。顧琳那小妮子當日在山莊,我若想強迫她,她怎麼可能逃脫我的手心?”孫少說著,突然大笑了起來。笑得讓人莫名其妙。
“孫少,你說這話什麼意思?是想讓別人對你稱頌一番嗎?”我冷冷說道。男人對女人採取暴力手段,其實是最卑鄙,也是最懦弱的一種表現。
所以,即使謝染一次次的出賣我,我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報復她。
“周然,我想你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看她對你似乎也是很有意思的,我不想拆散你們這對苦命的鴛鴦,所以想將陳媛給你,不過,我是有條件的。”孫少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了起來。
我看見陳媛的眼裡似乎掛著一點點淚花,很顯然她對孫少的話產生了興趣。
“孫少,你是什麼意思?陳媛是一個人,不是禮物。她想跟誰,是她自己的自由。”我冷冷的回敬了一句,我擔心孫少會提出非常苛刻的條件。
“周然,既然如此,那就算我多事了。陳媛我依舊帶走,至於條件嘛,我跟她的老子和哥哥去談了,這麼遠讓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了。”孫少說著,突然抓起了陳媛的頭髮,往外走去。
“孫少,什麼條件,你先坐下來,咱們好好談談,不要為難一個女人好嗎?”此刻我恨不得衝上去,狠狠的扁孫少一頓。
孫少鬆開了陳媛,反身回到了桌子的對面坐下。
“周然,我跟你說的事情,絕對對你有好處。”孫少陰笑著,點了一支雪茄。我伸了一下手,靶子很快的為我點燃了一隻煙,送到了我的手裡。我們之間沒有一句交談,卻顯得那麼默契。
“孫孫少,先別說對我有多大的好處,先談談你的條件吧!”我冷冷的看著孫少。看他究竟想打什麼歪主意。
“周然,我想借用你的新航線運沙線運一些貨到蓉城。不需要你提供任何人力物力,全程我會派人跟單的。至於報酬嘛,只要你能夠想得出來,我便能夠付得起。”孫少顯得非常自信,彷彿他做的就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孫少,我已經很久不涉毒了,如果是那方面的東西,我還是奉勸你另想其他的辦法,恕我不能答應。”我站了起來,孫少的話已經讓我明白了許多。孫少只是想利用我的運輸線,向蓉城運送毒品。
“周然,你別把自己說得跟正義之神似的。鐵血會的老底子在那裡,這一輩子你也別想洗乾淨。你不答應也可以,陳媛的安危還是讓她老子陳大寶作決定了。”孫少並不著急,而是吩咐一個人跟陳大寶打電話。
過了片刻,那個人走過來。在孫少的耳邊說道。
“孫少,陳大寶說了。他現在也無能為力了,你想怎樣就怎樣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現在是孫家的人,跟陳家沒有關係。”
我的火頓時上來了,沒有想到陳媛的父親居然是這樣的人。
“孫少,我答應你,不過不要把周氏集團給拉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