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說得有憑有據,讓人深信不疑。我看見安軒的眼裡,也有一種類似於晶狀的液體在流動。莫非他在懺悔,或者。
其實這也是我最為想要的結局。安老爺子和安軒畢竟是父子,他們能夠和睦相處,就是一件人間天倫之樂的事情。
“爸,對不起。我之前可能對你有一些誤會,所以做出了許多過激的事情,希望你能夠原諒我。”
安軒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他的迅速轉變,還真的讓我有些詫異。安然走過來,甚至有些不相信所發生的一切。
“哥,你真的願意改嗎?我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要了,都給你。趁李辦事員還在,就讓他做一個公證人吧!”
安然的這一句話,便是三百多億拱手給了安軒。安軒假意推辭著,最終還是達成了共識,讓老爺子做主,把三百億轉讓給安軒。
我感動現實就是這麼捉弄人,安軒用盡心機沒有得逞。而一句輕飄飄的軟話便讓老爺子和安然改變了主意。是親情在捉弄人,還是良心在捉弄人。
我總覺得安軒並沒有這麼簡單,但這畢竟是安家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並不好插手。幾個人準備返回屋中,重新簽訂合同。突然四野又是迷霧升起,我連連暗叫不好。卻早已感覺身體酥軟了起來,在看其他人,也跟我一樣,軟踏踏的坐在椅子上。
“安軒,你搞什麼鬼,怎麼又在放酥骨散?”我斥責了一句。
安軒苦笑了一下。
“周然,我現在跟你一樣,也是動彈不得,我們真的仇人出現了。”
真正的仇人?我一愣。我想不起是誰。
“還有誰?孫陳兩家已經合作了,不是他們還有誰?”安軒似乎完全知道了對方的來歷,只是當那個人出現的時候,我和安軒同時愣住了。
既不是陳龍,也不是孫少。居然是張飛鷹,原飛鷹壇的壇主。張飛鷹一身黑衣,行動敏捷。他的身後,跟著至少十個同樣一身青衣的男子。
“周然,久違了哈!以前的一些帳是不是今天全部了結了呢?”張飛鷹走到了我的面前,冷冷的看著我。
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從獄中出來的,但和他兄弟三人的確有難以化解的恩怨。
“張壇主,我敬你也是一條好漢。有什麼恩怨衝我一個人來就行了,別連累到別人。”我輕輕說道。
“周然,那是自然了。再者我跟安公子素無過節,也不會難為安公子的。是不是,安公子?”張飛鷹對著安軒詭笑了一下,甚至他們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張壇主,我跟你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相處融洽,想必你也不會為難我了。不過這裡面有我的家父和舍妹。希望你也不要為難他們。”危難之際,張飛鷹最先還是顧忌到了他的家人,這一點還是讓我有些欽佩。
“好說,好說……”張飛鷹大笑著,遞給了安軒一粒藥丸。安軒想也沒想,便塞入了嘴裡。
“張壇主,你怎麼能夠找到了這裡?”安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