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如何給自己定義自己的行為,一邊是母親,一邊是大爹。相對而言,大爹的病似乎更迫切一些。
“顧琳,你回家跟我媽說,我今天下午回去。真的對不起,讓你受累和受委屈了。”我的聲音有些哽咽。
“周然,你不用跟我客氣了。我不是是非不明的人,你遇到的一些困難,很多都是因為我而起的。我回去了……”
顧琳走了,消失在我的視線裡。這一刻,我真的很難過。追求了那麼多年的女神,我似乎要拒之門外了。是周璐的原因嗎?
之後,我回到病房。周璐開啟水去了,病房裡只剩下打著點滴的大爹。我的樣子顯得很落寞,大爹雖然憔悴,但我的落寞卻仍然沒有逃過大爹的眼睛。
“是不是你見到顧琳了,還有,你媽的病情更加嚴重了,對吧!”大爹像長了透視眼一樣,一下子洞穿了我的心思。
我無從回答。
“顧琳昨天去看我了,跟我說了你們很多的事情。她是一個好女孩,一直在默默的等你。所以,我希望你在選擇伴侶的時候,一定要慎重考慮,千萬別走大爹的老路。不要因為和周璐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就一定要鎖在一起。愛情,有時候很自私的。”大爹跟我說的這番話,讓我羞愧難當。
在周璐和顧琳之間,我此刻真的是難以取捨。失去了誰,我都會覺得是人間一大憾事。
“大爹,我現在還沒有想這些事情。你和我媽的身體都好了起來,才是我最期待的。”我哽咽說道。
“你回去吧!這裡有周璐就夠了。我想和她在一起多呆一會兒,二十年了,我欠她的實在太多了。”大爹說完,便閉上了眼睛。顯然,他是累了。
我出了病房,剛好看到周璐提著兩瓶開水回來。
“周然,你等一下……”周璐喊我。
我站住了。
“你幫我聯絡一下安軒,我想我爸的病不能耽誤下去了,必須馬上找到那個給安老爺子治病的醫生。”
周璐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她放安軒的鴿子和誣陷安軒,安軒其實早對她恨之入骨了。
“你考慮好了?”我看著周璐,眼裡有掩藏不住的哀傷。我豈能不明白安軒的意思,他不得到周璐,是絕不會罷休的。
在去見安軒之前,我必須先回家一次。我媽病得厲害,我不能在身邊照顧,但至少要回家看看了。
我想我應該帶一些我媽喜愛吃的零食回去了,更多的時候,我媽更像一個孩子。這種零食,在蓉城只有一個地方才能買到,老字號,甚至有幾百年的歷史。
這是一條逼仄的街道,汽車都難以開進去。街道兩邊的房子顯得有些陳舊,但更加顯現出了它的滄桑。
我在蓉城生活了二十多年,經常來這裡來吃一些傳統的小吃。鋪著青石板的街道,曾經給我留下了滿滿的回憶。
那家零食商鋪,每日前來購買零食的人特別多,今天也不例外。我跟所有的人一樣,規規矩矩的排著隊。
“救命呀!”
不遠處,傳來了一聲驚叫。只是,人們只顧著自己手上的事情,並沒有對呼聲投去絲毫關心。似乎這樣的事情早已司空見慣了,人們已經習慣了漠視。
我離開了隊伍,循聲而去。在街道的路口,停著一輛汽車。兩個小青年將一個女孩子往汽車裡塞。女孩拉著車門不肯上去,不停的跟周圍的人求救。
而女孩身後則是一對中年男女,女人不住的像向看熱鬧的人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