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忍著心頭的情緒,低聲和顧琳說,雖然我大爹不想讓我知道,但是還是求她告訴我,她知道的事情。我和我媽,都只有一張我爸爸殉職的報告,大爹只和我說了,我爸殉職的原因,並不是報告所說的那樣。
說著,我深吸了一口氣,問顧琳,我爸是因為救人死的麼?還是說,是被歹徒殺死的?
顧琳低下頭,一直沒說話。
而我所知道的,只是簡單的一張紙,上面寫著我爸爸,執行公務過程中,英勇就義。
半晌,顧琳低聲說:“對不起,周然,我不能說。”
顧琳的話,讓我心裡面就像是壓上了一塊巨大的石頭,我猛的抓住了顧琳的肩膀,瞪大了眼睛看著她,聲音乾啞的說:“為什麼?”
這會兒顧琳眼中卻不是恐慌了,而是悲哀,就像是回想到了什麼讓她痛苦一生的事情了一樣。
她哭著看著我,說:“對不起周然,可不可以 不要問我,求求你。”
我死死的抓著她的肩膀,她悶聲說痛。
我反應過來,慌亂的鬆開手,顧琳一直在哭。
可我心裡面很壓抑啊,控制不住語氣,對顧琳吼了出來,為什麼不能告訴我?難道我爸爸曾經可能救過她們,而對我來說,我連知道的權利都沒有麼?
說著,我喘息著,死死的抓著自己的胸口,慘然的說:“或許說,我對你願意付出一切,你也不願意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告訴我?不能讓我知道,我爸的真的死因?”
這會兒,周圍不少護士都圍了過來,還有其他病房的病人。
顧琳顫抖的看著我,她也笑的很慘然,很痛苦,她搖了搖頭,聲音都虛弱了很多似的,低聲說:“我爸爸,也是那一天去世的。”
說完之後,她站起身,搖搖晃晃的推開了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我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過道之中,耳邊卻是顧琳的話。
我清醒過來。我剛才那麼失去理智的時候,同樣也拉起來了顧琳最傷心的事情。
心中有些懊悔,可卻也沒法去推門,大爹還在裡面。
無力的坐在椅子上,我盯著地面看著,等著大爹出來。
周圍的人群,也慢慢的散了,期間我手機響過幾次,我也沒有力氣去看,去接電話。就讓它在兜裡面一直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旁邊的病房開啟了門。
我抬起頭,頓時覺得脖子僵硬痠軟,還有點兒眩暈。
大爹走了出來,他神色複雜,嘆了口氣。
我看著大爹,幾乎是哀求的說:“大爹,能告訴我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不進屋了,走吧,去你的車上。”
我立刻起身,卻有些擔憂的問了句:“顧琳沒事兒吧?我剛才有些衝動。”
大爹告訴我顧琳沒事,只是哭一會兒,情緒平穩了就好了。
我心裡面很其實很急迫,還是快步的往樓下走,很快我和大爹兩個人,都回到了我的車上。
上車之後,大爹點了一根菸。
煙霧繚繞,他狠狠的吸了一口,一支菸直接就吸掉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