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爹說到這裡的時候,我腦子裡面嗡的一聲,就一陣空白了。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大爹,茫然的問他,顧琳怎麼和我爸有關?
大爹的表情很嚴肅,說話的語氣也從沒有那麼凝重過,他讓我不要多問那麼多,現在立刻去找顧琳。如果不是因為這次的事情我先聯絡了他,他今天也會找我的,因為這幾年他一直在調查我爸去世的原因,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可是這些在公安給出的報告裡面沒有。他找了不少關係,尋找當年的目擊者,總算查到了一個,再調查之下,卻發現那個目擊者,竟然就是顧琳一家。
我腦子裡面發懵,僵直在原地站著,大爹直接就抓住了我的手腕,拽著我上了我的車。
他催促我趕緊開車去學校找顧琳。
我發動了油門,一邊開車,一邊給顧琳打了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顧琳焦急的聲音傳過來,說:“你沒事兒吧周然?怎麼現在才給我回電話?”
她的聲音,讓我心頭一顫,我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我沒事兒,又問她現在哪裡。我來找她。
顧琳明顯鬆了口氣,說沒事兒就好,接著告訴我,她還在西餐廳裡面等我。
這會兒時間已經到了六點多鐘,顧琳竟然從中午等到了下午。
我讓顧琳別走,我馬上就到。
她聲音裡面明顯很高興了起來,說她等我,我不來,她不走。
我死死的捏著手機,卻輕輕的嗯了一聲。
大爹皺眉看著後視鏡,我抬頭,也就看到了他的臉色。強笑了一下,我說:“我打算不去見她的,過你們想要我過的生活。”
大爹眉頭又皺了一下,他閉上了眼睛,說了句:“你要分手,你那個女朋友以死相逼吧?”
我解釋,說是昨晚她出去的時候,出的意外。
大爹睜開眼睛,直直的看著我,說:“是麼?”大爹是一個很冷冽的人,一個很好的比喻,我爸是警察,一生正氣。大爹是黑社會,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什麼好人。
我問大爹,什麼意思?
大爹平靜的說了句:“沒別的什麼意思,這個謝染,你就不要搭理了,我會讓護工照顧她的,現在先弄清楚你爸的事兒。”
我猛的踩了一腳剎車,盯著大爹看了眼。
大爹語氣沒什麼變化,說:“懂得怎麼玩你的女人,不能要。”
我緊緊皺起了眉頭,問大爹什麼意思,我聽不懂他說的話。
大爹卻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而是說讓我開車。
後面已經有不少車主開始叫罵,讓我別堵著路。
我沉住氣開車,卻格外不理解大爹,為什麼說謝染在玩兒我。她明明對我那麼順從,甚至什麼都不去強求。
思緒煩亂,我也不知道等會兒應該怎麼去面對顧琳。
同時,我心裡面現在最在意的,就是我爸的事情。
他因公殉職,我只知道這一點,至於更多的事情,我媽精神出了問題,什麼都沒辦法告訴我,當時我年紀太小,也不知道怎麼去追問別人。
至於等到我坐牢之前見到大爹,已經忘卻了要問這件事情。出獄之後,我也對我爸究竟怎麼死的,淡忘了。
甚至這麼多年,我遠離家鄉,也沒有去祭拜過他。
顧琳一家,是目擊者……
他們親眼看到了我爸殉職的過程麼?政府不是都已經解決了這些,也給了賠償,那為什麼,大爹又要去調查?
還是說,就和大爹說的一樣,我爸死的蹊蹺?
大爹是混的人,他這種人講義氣,如果說,我爸死的不明不白,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死死的抓著方向盤,而我作為一個兒子,如果我爸死的並不是如同過去十數年我所知道的那樣,那我應該怎麼辦?
不聞不問?
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