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浩天思量一番也覺得在理,如今有趙能、趙得相助又添許多方便,鐵礦正是山上最緊缺的物資,自己能夠控制來源當然最好不過。當下他寫了兩封書信交於阮小七,命他即刻帶人前去古家莊,一封交於聞師傅請他和馬勥的親衛營回梁山來,如今吳縣尉團伙已經除去,徐知縣和朱仝又是交好之人,古波等人留守莊裡足矣。另一封請古楨親自去拜會徐知縣面交於他,感謝他為其報仇,又說傷勢未愈,在莊園將養數日,到時親往拜謝。
阮小七領命去了,趙能在一邊看著,似想開口講些什麼,最終又沒有出聲。
“趙能兄弟有何話,且儘管說來。”古浩天卻看的清楚。
“方才那位兄弟,去往古家莊,小的本想託他把俺家眷一併取來,如今俺在這邊做事家眷留在鄆城不甚方便。”
趙能見小官人對他稱呼都變了,也大著膽子說了出來,其實也是存了把家眷留于山上做人質,以安眾人之心的心思。
“這有何難,小二兄弟,且去安排兩條大船與這兩位兄弟回鄆城取家眷。”古浩天明白趙能的心思,也不說破。
讓俺自己去取——趙能似有些不敢相信,這小官人的肚量也忒大了,便在他發怔的一會功夫,兩條大船已在碼頭邊準備停當。趙能這才相信小官人所說無假,他也不多言,只是拉著趙得在古浩天前面磕頭了三個頭,轉身登船便去了。
“小官人,他倆 ……”看著遠去的兩人,朱貴在邊上遲疑的開了口。
“無妨。”古浩天淡定的說。
且說趙能與趙得在船上也有一番對話,趙能效忠於梁山,趙得只知一個大概,至今對自己如何撿得性命,又成了那邊的人還是一頭霧水。
“哥哥,方才怎麼回事,俺咋看不明白?”
“兄弟啊,俺們如今找到一個天大的靠山,吳縣尉與他相比,只是一個三尺的墳頭,日後咱們只須要忠心於他,必定能為子孫掙的一場富貴。”
“俺們不是有負於他嗎?”
“這便是俺看重他之處,事關性命的恩怨也能輕輕的放下,你說他心胸該有多大。”
趙得張了張口,又講不出什麼來。
“兄弟你無須多想,且相信哥哥就是,只是有一點你必定要記住,日後無論遇到何事,絕不能做對不起小官人的事,否則便是害了俺們兩家,害了兩家的子子孫孫。”趙能知道自己這個兄弟的心性,便乾脆給他劃了底線。
趙得見哥哥說的嚴肅無比,雖然有些迷糊,但也用心記了下來,並終其一身守住這一底線。
次日中午,阮小七的船隊首先返回。不但聞煥章和馬勥的親衛營回來了,李氏、卞氏和潘金蓮等也回來了,李氏本要留下照顧古楨的,但其執意要她回來,特別是古浩天的遇刺事件發生後,古楨越覺得古家莊不如梁山安全,他對李氏說自己稍過幾日就會回梁山,李氏只得應了。
又過不到半個時辰,趙能和趙得兩家的兩條大船也回來了,當他們隨著帶路之人上山、過前山營地又進入後山時,一路所見卻把他們看的呆了。相比此處臥虎莊簡直就是個漏風的茅草房,難怪難禁梁山一擊。
這兩家各有十餘口人,古浩天早已讓民政處給他們安排了個兩進的院子,正好兩家各住一進。趙能在安置家眷時,透過民政處的人員瞭解到,此處是山上要員的住處,只有營將和處長以上的人才能進住,心裡又多一層感動,自己兩個新降之人又寸功未立,卻被小官人如此看重,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他撇下家人讓他們自己安置,拉起趙得就往外走,好在裡頭房子不多,他只打聽一下便到了古府的大門口。他對那門衛講,請稟報小官人,趙能、趙得回山求見。
大堂裡坐著許多人,也正談著吳二爺金嶺鎮鐵礦之事。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古浩天看著左右笑著說。
朱貴坐在一邊卻暗自佩服,小官人的眼光和肚量卻是越來越不一般了。
趙能和趙得進得屋子,卻見裡面坐滿了莊園裡的頭面人物,一時間有些拘謹。
“且先坐下,都是山上的兄弟無須拘束,正說著金嶺鎮之事,你且來了,正好說說你倆的看法。”古浩天笑著對他倆說。
“金嶺鎮俺倆也所知不多,不過俺倆替吳縣尉走過一趟,識得那吳二爺,若由俺倆領著過去,當會方便許多。”
趙能見小官人鼓勵於他,眾人也無刁難之意,也就大膽說了。
“甚好,方略明日再仔細議定,如今正好又是中午了,只是匆促之間你們想蹭飯也是不行了,便由我作東一齊到梁山食府一起喝兩杯,也算是為兩位趙家兄弟接風。”
“這豈不是又可大吃一頓不用花錢的美味,趕緊著人跑前山把李逵、竺敬他們叫過來,不然虧大了。”縻勝興奮的大聲叫道。
大夥一齊鬨笑,卻把趙能、趙得看得眼熱不已,心想這過的才是舒心的日子,相對與此自己以前做的不過是奴才。不由暗下決心,自己須得好生做事,儘快和兄弟們溶在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