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墳場,在傳說中是一個荒涼到可以鬧鬼的地方。雖然早有準備,但是在見到的那一刻,艙內還是一片靜默,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看不到盡頭的機甲殘骸堆積成山,斷肢殘臂混在其中,在幾十米高的一堆堆的“垃圾”間隙裡,能看到裸露的黃色土地。自從被核彈和巨獸的毒液汙染之後,這裡就變成了寸草不生的巟蠻之地。
忽然伊洛指著下面的一處,異常激動,“那個——那個身體,是‘教父’的!後來它不見了,我還以為是送到其他基地服役,原來——怎麼——就被扔到這裡了?”
“教父”,是一臺藍色機甲的名字。它是最早製造的一批機甲之一,人類就是用這批機甲拖住了巨獸的步伐,才得以有時間喘息,建造了地下城,讓倖存者們成功撤入地下。
“教父”作為其中存活時間最久、經歷作戰次數最多的一個機甲,幾乎就是亞修的一個傳奇。包括伊洛陳巖等人在內的這一批年輕人,就是聽著它們的作戰事蹟長大的。
後來同一批次的機甲有的在戰爭中折損殆盡,有的修修打打繼續使用,有的就消失了。
沒想到“教父”居然出現在這裡。它到底在這躺了多久?
回答伊洛的還是沉默。某種悲傷在蔓延,他們甚至不想再向下看,那些斷肢,是不是也可能屬於某個浴血奮戰過的機甲?
“因為生存,”蘭斯慢慢地一個一個人看過去,堅定地低聲說道:“亞修需要生存。沒有多餘的空間放置無法參戰的機甲,新的機甲出現了,也不會有多餘的精力去維護不可用的機甲。”
所以就要扔掉。就像處理過期的垃圾。陳巖皺了皺眉,雖然這樣說沒錯,但是聽上去特別的殘忍。
她想了想,“我想其中最根本的原因是,我們發展的太慢了。”
其他人都看向她,有人露出疑惑的表情。蘭斯丟給她一個讚許的表情,“是這樣的。因為我們沒有能力擴充套件亞修的地下城面積,也沒有更先進的技術更新舊式的機甲,導致它們被丟棄。如果能做到其中的任何一個,‘教父’都不會出現在這裡。”
陳巖介面道:“亞修近年來一直在疲於奔命,將所有的能力都投入到對機甲的研發上,只想著如何以暴制暴,從未想過是不是可以兵不血刃地趕走巨獸。”
亞修的戰略方向就像是一隻被矇住了眼睛的公牛,只顧著一味向前衝,從不想方向是否正確。
“坐穩了!”操作機甲的玫娜忽然說道,“有一隻飛行巨獸,我試著躲開。大家做好準備。”
“陳巖”,蘭斯看向她,帶著鼓勵。陳巖點頭,鎮定地取出腦波發生器,按照之前採集的這個巨獸的腦波發出指令,手指飛速在上面按下了幾個鍵,然後她緊張地看向窗外那隻飛行巨獸。
機艙裡的人彷彿變成了一個隊的狐獴,全都翹首看著外面。
不過幾秒鐘,他們就驚奇地發現那隻巨獸調轉方向,遠離飛行器。
“耶!”陳巖忍不住握了拳。帶著嘴角的弧度看向蘭斯,兩人相視而笑。
艙內的其他人也很是興奮。這意味著之後的他們的敵人名單中將劃去巨獸這個名字。
之後的降落格外順利,陳巖透過腦波發生器將這裡周圍的十幾只巨獸一一驅逐走,片刻後這裡除了呼嘯而過的風就再也沒有其他聲音了。
“嘿小菜鳥,你、你會魔術嗎?”阿道夫結結巴巴地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真笨”,玫娜打了他一下,“什麼魔術,分明是那個在起作用”。她用下巴點了點腦波發生器。
“什麼?嗯?”阿道夫遲鈍地聯絡到了陳巖手裡捧著的那個黑盒子,“就是它?哦,真是難以置信!”
艙內的所有人都看向這個小東西,陳巖頓時覺得手裡像是碰了個滾燙的剛出鍋的土豆,既想扔掉,又想藏得更深。
“今天的所有人,必須要對這件事保密。”蘭斯掃過每一個人,“出於對陳巖的保護,亞修沒有公佈腦波發生器的專案研發者是誰。一旦她的身份暴露,會帶來紅旅的覬覦和追殺。所以,你們務必要守口如瓶。如果有人問起,仍然是科學院給出的解釋,腦波發生器是集科學院整體之力製造的。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