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一愣。讓這群菜鳥,哦不,是這隻菜鳥拿掉安全繩,恐怕不是個友好的決定。教官撓撓頭,訓練這群研究員,讓他們累點沒什麼,大不了起不了床。可是如果沒有安全措施,出了人命就不是那個性質了。
可是對面是蘭斯上校,他又不敢表達自己的意見。
陳巖只是愣了一下,就開始解安全繩。莉莉攔住她,罕見的憤怒,“蘭斯上校,我們是研究員,仍然是歸屬科學院的。您恐怕沒有權利命令我們冒生命危險動作。”
蘭斯看了她一眼,又將目光轉向陳巖,“她可以的。你為什麼要為別人設限?她能夠做到的明明不止這些。”
這話聽得陳巖莫名眼眶一熱,莉莉喜怒難辨地盯著蘭斯看了一會兒,放開了攔著陳巖的手。
陳巖走到牆下,在這裡幾乎連仰頭也看不清最高處的盡頭。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將兩手緊緊握拳再鬆開,開始這段艱難的旅程。此時所有地面上的研究員都愣愣地看著她的動作。
玫娜小聲地在蘭斯耳邊說道,“頭兒,陳巖真的已經可以獨自完成?她不會有事吧。”
蘭斯的眼神近乎溫柔,“有我在,她不會有事。”
陳巖謹記剛學會的用力方式,讓全身肌肉能夠輪流休息。她上升的速度雖然慢,卻很穩。忽然踩到了一塊斜面向外的楔形岩石,腳下一滑,引得下面一片驚呼,莉莉的聲音尤其明顯,“陳巖!”
她立刻繃緊雙臂力量,這一刻陳巖奇異地感受到了剛剛蘭斯只用兩隻手臂就撐住了兩人重量的感覺。彷彿這時的手臂才完全屬於自己,每一塊肌肉都聽從大腦指揮。
玫娜在下面分明看到,陳巖腳下打滑的時候,他們頭兒身形微動,如果不是眼力極好的人是察覺不到的。然後她的嘴就張成了“O”型,因為陳巖不到沒有掉下來,還把自己吊在空中。這個動作實在是太高難度了,對於陳巖那種身上沒有二兩肉的人來說。
“瞧,她學的很快”,蘭斯說道,像是說給其他人聽,又像是自言自語。玫娜卻從裡面聽出了某種自豪,就像是在說:看吧,我就說她可以。
經過這裡小插曲,陳巖更加小心。一步一步穩穩地到達了最高處。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在沒有安全繩、沒人幫助的情況下完成了,不顧形象地騎在牆頭,衝著下面發出興奮的吶喊。
其餘的研究員紛紛鼓起掌來,為他們中間能有一個這樣厲害的人而驕傲——誰說科學院的都是菜鳥,這不就有一個不是!
只有莉莉仍然對蘭斯面色不善,“幸好她沒事,要不然——”要不然什麼,她也沒說。蘭斯根本就沒有將這番威脅放在眼裡。
經過一天的訓練,陳巖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渾身散了架。不管動哪裡,都逃不掉那酸爽的感覺,除了動腦。她癱在床上什麼也不想幹,只是大腦還忍不住轉動起來。
莉莉跟她的情況也差不過,高冷的女神終於也不顧形象地趴在床上。陳巖忍不住想逗她幾句,張了張嘴,又覺得連腮幫子都酸,只好作罷。
雖然說訓練期間所有研究專案暫時擱置,但是陳巖還是很關心蘭斯那邊的進度,猶豫了很久,艱難地抬起手在通訊儀上發了一句話:蘭斯上校,請問巨獸的大腦種類收集的進展如何?
很快,那邊就回復:已經集齊。
陳巖激動地想坐起來,然後又被腹部痠麻的肌肉扯了後腿,倒回床上發出咚的一聲。旁邊的莉莉聽到,勉強抬起頭向這邊看了一眼,沒什麼異常便又把臉埋回枕頭裡。
陳巖:那我可不可以……
蘭斯:不可以。
蘭斯:必須完成體能訓練,再開始專案。
陳巖:我不是要去辦公室,只是想先看看它們的資料怎麼樣,能不能用。也許是蘭斯在通訊儀的那頭體會到了她哀求的心情,過了一會兒,一組資料傳了過來。
由於通訊儀顯示的有限,這個還是四級機密專案,陳巖只能趁著莉莉沒看這邊的時候稍微看了一下,還得時刻留意莉莉的動靜,搞得心也很累。
大致看過了一遍,確認這些樣本都沒有受到腦損傷,她就關閉並刪除了資料,瞬間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