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到光線在眼皮的外面,很強烈。睜開眼,前面一片模糊,陳巖的眼睛努力聚焦了一會兒,才模糊地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
又來到了醫療艙。最近自己好像跟這裡很有緣。由於陷入潛意識太久,陳巖覺得頭腦昏沉,還隱隱的發疼。她記得自己最後將入侵者困入了潛意識,但是之後發生了什麼完全沒有印象,總覺得是很重要的事情。
這種感覺就好像睡覺的時候做了一個夢,醒來覺得很有趣,但是怎麼也想不起來。感覺非常之不爽。
她剛剛捧著腦袋走下醫療艙,就看到蘭斯上校也正在從另一個醫療艙中出來。看見她這個樣子,問道:“你感覺到哪裡不舒服嗎?”
陳巖被嚇了一跳,蘭斯上校居然主動關心她!但是又莫名地覺得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奇怪。“沒有,上校。就是可能睡太久了,覺得很累。”
看了看對方的醫療艙,她小心地問:“是您來這裡,把我從潛意識裡叫出來的嗎?”
蘭斯隨意地點點頭,“當然。”
“那真是麻煩您了,上校。”陳巖又被這個從天而降的“救援”砸到了,簡直受寵若驚。
蘭斯隨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他下了飛行器就立刻進入醫療艙,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現在這一身衣服都皺巴巴的。他皺了皺眉眉頭,“不需要對我說這些。”
想起陳巖已經將潛意識中的一切忘掉,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樣,蘭斯還是不禁有些鬱悶,但是面對這個重新變得小心翼翼又恭敬有禮的陳巖,他發不出火來,只能揀最緊要的說。
“在你的潛意識中,那個腦控入侵者承認,他是接到命令,專門入侵你的大腦。”
陳巖頓時全身汗毛集體起立。這意味著她的大腦被盯上了,“我的大腦成為他們的目標了?可是,我沒有被盯上的理由。”
蘭斯對醫療兵示意,讓他們都退出去,等到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了,才說:“如果只看表面上的,你只是一個准尉,名下只有一個獨立專案,並且目前沒什麼進展。”
好吧,她覺得有點沮喪,雖然上校說的都是實話。
“但是你的大腦是十分優秀的。”蘭斯接著說道,看著陳巖低下的頭暗笑。
陳巖撇了撇嘴,“謝謝您的安慰,上校。”
“不是安慰,是事實。你的大腦資料在那次軍部測試時顯示出了非常優秀的結果,在亞修所有資料中名列前茅。”
她驚訝得忘了迴避對方的目光,就這麼直眉楞眼地看著他,直到對方眨了眨,飛出地球的理智才被拽回來。
“可是軍部的資料是保密的。不可能被外面的人直到。”這句話一說完,她就不由得打了個冷戰。那麼能夠洩露的唯一途徑,就是——
“所以,我們中間有人在洩露訊息。”
陳巖:“並且還是職位頗高的人,否則沒有許可權檢視軍部的資料。”
蘭斯點點頭,肯定她的想法。這個猜測讓亞修看似溫馨的表面蒙上了一層冰涼的膜,陳巖都不知道怎麼面對。
一瞬間平時熟悉的面孔,一個個的都變得冰冷而疏遠;還有那麼多的長官,每一次接到命令,都要懷疑這個命令是否別有居心。
她最討厭的事情來了——必須要學會隱藏和掩飾自己。想到這裡,陳巖周身的氣息一下子變得低落起來,渾身散發著疲憊的氣息。
“成為目標沒什麼。”蘭斯說得很輕鬆,“我、艾格少校、伯倫准將,每一個人都是他們的入侵目標,但是這並沒有什麼改變。”
在蘭斯上校眼裡,被盯上這件事好像這只是良辰身上一個無關痛癢的小蝨子,“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為什麼,陳巖覺得蘭斯上校的聲音變得極具誘惑性,她不由自主地問:“為什麼?”
“腦控入侵訓練,你需要進行這個。保護好自己的大腦,他們就無可奈何了。”
這話莫名地覺得很熟悉,在哪裡聽過一樣。但是關於這個的回憶卻一點都沒有,陳巖只好忽視那奇怪的熟悉感,“腦控入侵訓練,我會申請的。”
“不必申請,我會親自教你。”
陳巖這下真的是被嚇到了,她覺得自己還不夠讓人家親自出馬的,正猶豫著該怎麼拒絕,才能即不會觸怒她的長官,又可以明確表達回絕的意思,就見蘭斯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扔下一句話,“這樣你能夠快速學會保護自己。對了,在完成初級訓練之前,連線終端需要有我的監管。”
陳巖目瞪口呆地被迫塞了一個老師,原地目送著對方離開,總覺得蘭斯上校這次醒來後,跟之前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