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從始至終,這把朴刀就是自己賴以生存的老夥計!
從刀耕火種,到攔路搶劫。
從砍死收稅的稅官,到肆意砍殺種田的老農。
他相信,跟了自己半輩子的老夥計刀下,這次將會多一個來自黑山衛不知好歹的年輕都頭!
這般年輕就有這般強悍的實力,也不知是哪家的子弟。
張康在心中想著,不過同樣也有一絲快感:這些個青年才俊,都該死!
洶湧的真氣在朴刀之上醞釀,一刀斬下,近乎可以說是撕裂空氣。
而鄭均見狀,毫不猶豫,直接眸光一凝,真氣開始層層攀升了起來,隨意抓住一個普通的山匪,朝著那張康飛撲來的方向丟去,接著便毫不猶豫,碎玉功啟動!
“噗!”
張康這一刀,直接將飛來的山匪給劈砍成了兩半。
但他的刀還沒有停歇,繼續朝著鄭均斬來,張康的光頭上全是方才那小弟的血肉,目光猙獰之下,只想將鄭均劈成兩半!
不過就在此時,張康忽然見得,鄭均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微笑。
他笑什麼?
張康在心中想著。
不過很快,張康便感覺到一股氣流陡然間席捲而來,直接化作了一片刀流,令張康一愣。
“來,互相砍一刀!”
鄭均周身大力勃發,氣流鼓動,鐵甲反光,裡面的官袍獵獵。
“鏘!”
伴隨著清脆的蛟龍長吟聲,一抹絢爛的刀光,施射而出!
“砰!”
低沉的響聲驟然炸開。
狂風暴起,以朴刀與北戎刀交接為中心,大片的泥沙沖天而起,好似沙漠之中的塵暴降臨。
“好強的刀。”
刀鋒異常兇猛,張康能感覺到自己的朴刀似乎被折斷了,也能感覺到自己好似中刀了,但腦海中,還是下意識的泛起這樣一個念頭。
下一秒,張康的身影便急速後飛了出去。
他那腰間,出現了一層猙獰的刀痕,已經將其腰砍了一半,鮮血狂飆。
而鄭均本人,則是一揮北戎刀,刀上的血珠連成了一條線,正緩緩滴落在地面上,同泥土混雜在一起。
而他身上的甲冑,卻已經被砍爛了些,露出了裡面的官衣。
被攔腰斬下的張康盯著鄭均,臉色痛苦,
他與鄭均正面實打實的交了一招,看起來只是腰被斬了一段,並沒有被腰斬。
但他的全身筋骨已經盡數破碎,內臟早就已經裂了起來,真氣堵塞,已有死相了。
“你……你到底是誰,我從未聽過……平章郡有姓鄭的大族,你難道是,宗門子弟?”
張康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鄭均,口中吐出了大片內臟碎片,摻雜著血水,開口問詢。
“按道理說,你這樣的貨色是沒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的。”
鄭均快步上前,在周圍其餘倖存山匪驚駭的目光之下,抄起北戎刀來,朝著張康的脖頸,一斬而下,在張康死之前,開口說道:“不過今日,我的心情倒是不錯,就告訴你吧。”
“無門無派,黑山衛,鄭均鄭三郎。”
刀光閃爍,人頭落地。
目光,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