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鄭均散去軍陣,身邊的親兵們額頭滲出一抹汗漬,但並未有什麼脫力之色。
而鄭均則是感覺那股不屬於自己的力量漸漸抽離了自己的身體,心裡難免生出一股失落之感。
不過很快,鄭均便重新抖擻了精神。
軍陣之下,雖然能夠給自己提升一些實力,但歸根結底,那並不是屬於自己的力量。
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始終不是自己的,自己真正要做的,並不是一直依仗軍陣,搞什麼‘眾人拾柴火焰高’,而是要勤學苦練,真正做到境界上的提升。
否則帶甲百萬,自身實力不足,也照樣不是法相真武的對手。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自己已經擁有了‘大道武書’這種近乎可以說是‘bug’級別的寶物,還是要多多關注自身,軍陣只當輔佐。
一念至此,鄭均豁然開朗。
頓覺天地之寬廣。
而就在此時,山谷裡這夥‘聚義盜’便已經聚集完畢,一同湧了過來,警惕不已的望著鄭均。
為首之人,乃是一尊光頭大漢,手中提著一把可以兵農並用的朴刀,凶神惡煞的看著鄭均,外表尤為猙獰可憎。
正是蓄氣武者,大名鼎鼎的‘病長蟲’張康。
他身邊,還有其餘五個煉血武者,都是聚義盜裡響噹噹的遮奢人物,跟著張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
他們此刻,正面色凝重的望著鄭均等一干縣兵。
自從那林縣尉帶著黑山衛去送了一票大的之後,黑山縣便已經很久都沒有去管這些山賊盜匪了,因此最近這兩年盜匪們過得尤為滋潤,每日吃飽了就是睡,睡醒了就是下山擄掠娘們,當真是逍遙又自在。
而黑山衛都頭換人的訊息,張康也是聽聞了一些,聽說是個年輕之輩,張康也不怎麼當回事兒。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傢伙,有什麼本事?
但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找上門來了!
這個年輕小孩兒叫什麼來著?
大光頭張康摸著腦袋,細細想了一番,好像記得這新都頭姓鄭,當即客客氣氣的拱手道:“鄭都頭,我們聚義盜雖然是些盜匪山賊,但也素來敬重英雄好漢,不曾招惹縣城,您公務這般繁忙,又何必帶兵上門,與我們廝殺呢?”
“我們這小山寨,不過是躲在山裡混些日子罷了,您這來剿滅我們,實在是多有不智,我們雖然實力不強、人少勢弱,但也是有一個蓄氣、十多個煉血的武者!發起狠來,您這軍中,要死多少人?!說不準,還拿不下我呢!”
“我們兄弟爛命一條,您可是前程似錦的,可不值得您來拿啊,您可要考慮清楚了!正好,前些日子我們搶了振威鏢局押送了物資,裡面有幾百兩銀子和一瓶藏氣丹,願和鄭都頭罷兵言和。”
張康警惕的望著鄭均,緩緩說出了這麼一番話語。
他們是山賊,並不想和縣兵起衝突。
雖說他們平日裡兇戾至極,殺人無數。
但也要看他們平日裡兇戾的物件是誰。
下山都不敢去殺士紳大家,只敢拿平頭百姓撒氣罷了。
和縣兵打,且不說要廝殺一番,生死一線。
就算是贏了,朝廷也要震怒,到時候會派更多的軍隊過來圍剿。
他們遲早要死在一波又一波的大軍之中。
所以說什麼,張康都不願意和縣兵起衝突。
同樣,如果都頭麾下死了不少士兵,那麼這個都頭也會前途受損。
所以,張康想要勸勸這個年輕人,別天天熱血上頭剿匪剿匪的。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大不了,我們每次搶了那些平頭百姓,給你上點利息不就行了?
張康在心裡想著,同時他的內心也有些陰鬱,他不知道到底是誰把自己山寨的位置透露了個一乾二淨。
“呵。”
鄭均聞言,面色嚴肅,當即用真氣擴音,聲如洪鐘:“爾等匪類太過於猖獗了!南沙鎮鄉賢嚴氏一家,已經被你們殺絕,一個活口都沒留,實在是可惡至極!張平騰已經招了,本將身為黑山衛都頭,自然要拿下你們這群山匪惡賊,還黑山縣一個朗朗乾坤!”
聽到了鄭均的話,張康不由一怔,接著便感到一陣驚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