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己的修行,也是不曾落下的。
就在這種情況之下,忽得,青黛從不遠處嫋嫋走來,對著蔡安筠低聲道:“夫人,方才陳郡尉傳來訊息,您家裡來人了。”
“我家來人了?”
蔡安筠大為驚訝,不由問道:“是誰來了?”
青黛當即道:“來者自稱是您的十六叔。”
“十六叔?”
聽到了青黛的話語之後,蔡安筠明顯有些驚訝。
蔡家家主自然沒有那麼多親生兄弟,這‘十六叔’,乃是蔡家同一輩人的排序,是蔡安筠旁脈分支的堂叔,蔡延波。
不過這位十六叔倒是頗有名氣,潛修五十餘年,修成了蔡家的神通術法‘氣吞山河’,修為已臻至外罡巔峰,是蔡家眾多外罡裡,最有希望晉升通竅的幾人之一。
而且最近,族內老祖被永昌皇帝冊封為博州節度使,家族內獲取資源的手段和方式又多了不少,再加上老祖在京城展現出了元丹手段,原本的蔡家族人如今已經如井噴似的,迅速晉升,短短几個月,外罡便多了十餘人。
而這位十六叔,也是在家族之中潛心修行,只待突破通竅了。
怎麼如今,十六叔竟然來了?
青黛見蔡安筠如此驚訝,當即又補充道:“回夫人的話,不僅是您十六叔來了,還帶來了三百黑甲士,同先前桌將軍帶的那一百位黑甲士一模一樣呢。”
聽到了青黛的話語,蔡安筠的表情更加凝重了些許。
黑甲武士?
這個蔡安筠自然知曉,乃是家族養的私兵。
具體數量多少,蔡安筠也不清楚,畢竟這等機密只有家族高層才知曉,她這個小輩自然不會涉及到這個圈子裡。
但這個數量斷然不會太多。
而如今,這十六叔竟然還帶了三百甲士來,看來……有大事要發生啊。
“讓十六叔先在前屋坐坐,三郎還在閉關修行,我稍後就去。”蔡安筠深吸一口氣,對著青黛吩咐道。
“是!”
青黛聞言,立馬告退。
而後,蔡安筠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栽培工具放下,換了一身端莊大氣的‘主母’衣裳,便朝著前廳走去。
康樂郡守府前廳,蔡延波正正襟危坐,神色肅穆。
蔡延波一襲略有褪色的青灰道袍,身子骨倒是頗為消瘦,單手捏著半舊的銅柄拂塵橫放膝頭,另一隻手始終籠在袖中結成清心訣,灰白鬢髮被木簪草草束起的道髻間,垂落幾縷枯草般的髮絲。
看上去,倒是有一副苦修之士的模樣。
在這蔡延波身旁,還坐著兩個和卓信相似的黑甲將軍,皆佩戴黑色惡鬼面具,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倒是沒有其他人,只有蔡家、濟世堂的侍女站立左右。
不多時,蔡安筠款款而來,扶著朱漆雕花門框探出身子,刻意放慢的步態帶著生疏的矜持,對著蔡延波行禮:“叔父。”
蔡安筠正努力的學著記憶中母親的模樣,假裝自己已經是個成熟的女主人了。
“嗯?”
蔡延波看到了蔡安筠這般模樣,不由一怔,接著便失笑道:“安筠,你這副打扮,倒是有些奇特啊……要是讓二郎見了,絕對會驚掉下巴。”
“叔父見笑了。”
蔡安筠臉色微紅,接著便在兩名老嬤的攙扶下,落在主座之上,對著蔡延波問道:“叔父此番前來,還帶了黑甲武士,不知可是父親大人有事要吩咐我家鄭將軍?”
“確有要事。”
蔡延波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後,張口道:“族內收到老家主傳信,令我點黑甲軍三百,前來相助鄭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