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明示。
鄭均自然是知曉對方出身。
宣州盧氏,好大的名頭。
盧氏起自魏朝末年動盪之時,當時的盧氏先祖慧眼識珠,投奔了大虞的太祖高皇帝,打下了天下,成了虞朝顯赫大族。
後來涉及奪嫡之爭,盧氏先祖慘死,盧家衰落。
直至大週中期,方才又出了元丹武聖,重新輝煌了起來。
因此,鄭均才會以盧氏先祖為由頭,前來言語。
盧承弼聞言,正準備說些什麼,卻見鄭均已經看向了其餘三人,張口笑道:“諸位或許是被迫降我,但無妨,鳳凰燒尾方能登天,豈效燕雀戀舊簷?張賊事敗,今日得上萬軍士,鄭某猶得一臂!”
聽到了鄭均的話語之後,周寅、遊順安、魏凌英三將也只能對著鄭均拱手道是,表示願為鄭均效力。
隨後,鄭均便傳訊康樂郡城中。
不多時,陳敬仲便從城中飛遁而出,來到這軍營之中,開始商討降兵去向問題。
此番跟隨盧承弼一同投誠的,還有一萬一千多賊兵。
這夥賊兵,之前在張本功麾下,多行不法之事。
不過進了博州之後,倒是沒有什麼機會作亂,嚴廷郡之屠,這批兵馬也是因為駐紮在靠近康樂郡之處,未曾參與。
饒是如此,鄭均也感到很頭疼。
畢竟這夥兵馬投降,確實是給自己解了目前兵力不足的圍。
但問題在於,自己麾下的目前七千兵內,近乎半數都是來自於家破人亡的流民群體。
其中雖然也有一部分大義軍降兵,但畢竟是在少數。
如今,可是一口氣多了一萬一千多啊。
這其中,或許會有什麼衝突。
一念至此,鄭均不由撥出一口氣來。
而就在鄭均思索之時,一旁有些惴惴不安的遊順安開口問道:“素聞將軍有抽殺之舉,我等反正,不知可會抽殺?”
聽到了遊順安的問詢之後,鄭均道:“諸位倒戈卸甲,以禮來降,本次便不行抽殺之事了,往日諸多不法,也既往不咎。若是再犯,不必抽殺,盡數誅之!”
聽到了鄭均的話語,遊順安這才鬆了口氣。
至於盧承弼,則是神色不變。
對於他而言,鄭均做什麼,也都是無所謂的。
沒什麼太大變故。
在讓陳敬仲在這裡整頓這上萬降卒之後,鄭均便打算與這新降四人一起,入了康樂郡城之中。
不過就在此時,盧承弼忽然道:“尚有一物,願獻給明公!”
鄭均聞言,不由挑眉。
接著,盧承弼便囑咐身邊兩名小卒去做事,不多時,披頭散髮的左品便被拉了上來。
鄭均見此,也是一眼就瞧出此人的身份。
畢竟當日鄭均追殺張補之時,也遠遠見過這左品一面。
而如今這左品,雙腳綁上鐵鏈,肩胛骨直接被一根粗壯鐵針所穿透,臉上滿是血汙,嘴唇發白。
更有數道真罡,挾制住了他的經脈,令他無法催動真罡反抗。
而見著了鄭均之後,那左品顯得激動異常,還不等眾人張口,他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長嚷道:“鄭公,某願降鄭公,為鄭公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鄭均環視一眼,淡定道:“押下去,明日,我親手將此賊殺了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