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來者感受到了鄭均身上的這股殺意,登時警惕起來,一襲雪白的匹練從腰間劍鞘閃爍而出,神色緊張了起來。
“你是何人?”
鄭均冷聲道。
面前此女身姿綽約高挑,容貌清秀,生得肌骨瑩潤。
不過在這清秀之中,透露出一股英氣,在這漫漫雪地裡,依舊是顧盼神飛,麗若春梅綻雪,神如秋蕙披霜。
有一種富貴氣息。
那少女聞言,環視四周一片狼藉的景象,瞧見了不遠處的兇虎屍首後,當即收劍,對著鄭均拱手道:“這位前輩,晚輩安筠,是為上山降虎而來。”
說罷,那自稱‘安筠’的少女輕咳一聲後,後退兩步,給鄭均解釋道:“經三灶縣時,偶遇一老婦人於墳前痛哭,老婦自述夫子皆上韻山採藥砍柴,被山中猛虎囫圇食掉,就連骸骨也不復存!一時心中激盪,所以才上了韻山,想要除卻這山澗一害。”
“未曾想到前輩已然出手,將此害虎斬除,周邊各縣百姓必然恩感前輩大恩大德,感謝前輩的恩澤。”
“觀此地氣感,那惡虎已然成了氣候,是為妖魔,多虧前輩出手降妖,否則小女子冒失趕來,必遭惡虎之害,多謝前輩恩情。”
說完,少女便又恭敬地對鄭均行了一禮,繼續說道:“晚輩見前輩似是受了傷,這裡有家中秘製靈藥,還請前輩收下。”
言畢,少女便從袖口中,滑出一個晶瑩剔透的小瓷瓶,確定了一下自己沒拿錯之後,先是取出一粒,隨後便運轉真氣,朝著鄭均拋去。
鄭均隨手一接,瞧了一眼之後,神色古怪。
面前這少女怎麼說起話來,語調怪怪的。
有點像是評書聽多了,學著那評書上的言語,來進行對話。
“此乃‘白露生骨’,出自今州大家藥蓬大師之手,請前輩放心取用。”
說罷,那少女便主動將取出的那一粒給吞服了下去,示意無毒。
鄭均撥出一口氣來,神情古怪的看向這少女,開口道:“你是蔡家的人?”
“什,什麼蔡家,沒聽說過。”
少女聽到了‘蔡家’之言,當即磕磕絆絆,矢口否決,接著便冒失的拱手道:“前輩,晚輩還有別的事,要去黑山,來日再見,必感恩前輩恩情,就先告辭了。”
眼前的這位‘外罡’前輩竟然瞧出了我的身份,肯定又是我爹或者爺爺的故交!
不能讓計劃敗露,風緊扯呼!
蔡安筠在心中想著,拱手告辭後,便開始急速後撤,有些冒冒失失的準備下山。
動作很快。
而望著有些窘迫、急促的少女,鄭均深吸一口氣,張口道:“荒郊野外,隨意贈此等丹藥,無疑是暴露自己腰纏萬貫,容易引得人心生歹意;而你那提前拿出一粒的舉措,也根本無法取得信任,上面疊一粒正經丹藥,底下全是毒丹,也不是很難。”
似是聽到了鄭均的話語,蔡安筠的動作更快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便已經消失在鄭均的視線中。
“沒想到竟然在這兒能遇到她,也是太過冒失,傻里傻氣的。”
鄭均搖了搖頭,望著手中的小瓷瓶丹藥,思索片刻,也沒敢貿然服用,而是取用了自己的丹藥,繼續調息了起來。
回去跟蔡勳確定一下,確定沒問題之後,再服用這枚‘白露生骨’。
反正如今沒事,謹慎一些。
只不過讓鄭均有些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提前遇到了這位蔡家小姐,也就是極有可能成為自己‘未婚妻’的女生。
之前便聽說,這位蔡小姐在博州玩什麼行俠仗義的遊戲,身邊跟著數個外罡武者護佑周全。
如今一看,確實如此。
只不過,闖蕩了這麼久的江湖,這位蔡小姐只是裝作一副江湖經驗豐富的模樣,在鄭均眼中,行為舉止倒是有些傻里傻氣的。
反感不至於,但好感也一般。
調息了一陣之後,鄭均睜開眼,也沒什麼時間去收拾兇虎的屍體了,分辨了一番周圍的環境之後,開始原路返回,同時心中暗忖:“這位蔡小姐應該馬上就到黑山縣了,到時候再說吧。”
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