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勳連忙快步走了過去,同鄭均熱情的言語,然後一同坐在了位置上。
左側的主簿沈雲逸,有些魂不守舍,看起來不知是怎麼了,有些唯唯諾諾之意,似是有些懼怕鄭均。
瞧見了沈雲逸如今的模樣,蔡勳其實也是有些相同,覺得鄭均有幾分兇戾與惡寒。
雖然他是外罡,但他這個外罡……手段有些不太對,乃是臨出發前,老父親硬是給自己灌頂,用外力催動的外罡,實力虛浮,若是說,只相當於一個大號的蓄氣罷了。
沒辦法,他蔡勳本就是博州城內的紈絝子弟,每日只管聽曲享樂,自幼也不樂意習武,安心當個富家少爺。
反正官場上有大哥,江湖上有二哥。
他們這些個老三四五六,若是沒有什麼特別驚人的武道天賦,家族也不會盡心培養,只是每日排程不愁,只要不惹事兒,就能自己玩去,到了歲數之後和其他家族的千金小姐聯姻,開枝散葉,看看能否多個武道天才的後嗣。
但生逢亂世,老家主,也就是自己那祖父出關之後,也不知怎麼,竟多了幾分野心,因此這才臨時將他們這幾個‘紈絝膏粱’聚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催熟成了外罡,然後點了幾個忠誠家僕跟隨,運作一番,去博州各地的郡縣任職。
雖是紈絝膏粱,在宗族內有些不堪。
但來了地方,自然要裝作一副謙遜有禮的樣子:至少蔡勳是這樣做的,一改郡城裡的惡習,認真做事。
畢竟,當了三十多年的紈絝子弟,他也很想讓宗族重視自己。
他現在如願以償,宗族尤為重視自己。
但……
這是建立在鄭均的基礎上。
因此,蔡勳神情複雜的看向了鄭均,也不知鄭均究竟算是自己的福星還是煞星。
不過就在蔡勳出神的時候,卻忽然聽到校場上傳來一道聲音:“在下徐天方,蓄氣中境,採氣圓滿,見過縣尉大人。”
蔡勳循聲望去,便見徐天方就這般立在校場之上,不卑不亢的給蔡勳行了一禮。
看到了徐天方之後,蔡勳不由一愣:“你是來參軍的?”
“正是。”
徐天方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拱手道:“前些日子,鄭都頭上門挑戰,與小人戰了三場,指點出小人諸多武道問題,使得小人武道精進。小人由是感激,因此想要投入鄭都頭麾下,做一扛旗小卒,報效鄭都頭大恩大德!”
聽到了徐天方的話語之後,蔡勳不由大腦嗡嗡作響。
蓄氣境,來投軍,當小卒?
這……
蔡勳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去說,只感覺一陣恍惚。
鄭三郎的威勢,現在如此強悍了嗎?
就連蓄氣武者這種在軍中足以當基層柱石的軍官,都主動來投了?
聽到了徐天方的話語,一旁的鄭均便發話了:“徐館主太過謙辭了些,鄭某何德何能?”
“徐館主乃是蓄氣武者,投入鄭某麾下,太過於屈才,我黑山衛可沒有第三個都頭的份額出來。”
鄭均笑了笑,拒絕了徐天方的入伍請求。
他先前秘密成立了一個‘同舟會’,還沒來得及去拉徐天方呢,徐天方自己就主動來了,真是讓人感到有些感慨。
徐天方自然不能投軍,投軍之後做什麼?
自己身邊的親兵夥長嗎?
這個職位,是鄭均留給杜定的。
杜定年輕小夥子一個,自己可以輕易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