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黑色差衣的鄭均坐在班房高堂之上,冷厲如鷹隼的眸子注視臺下眾人。
鄭均用纖細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而聽著這如同送葬鐘聲的篤篤之聲,站立在鄭均身旁的一名皂吏打了個冷顫,立馬開始點卯。
“沈博瀚!”
“王賴!”
“趙蓬!”
“……”
一個個名字從那站立點卯的皂吏口中吐出。
每一道聲音,都伴隨著一聲‘到’。
就連那跪在地上,雙膝有些酸脹的王賴子,也強忍臉上火辣辣的痛感,喊了聲到。
很快,名冊便點完。
而點完卯後,那負責點名的皂吏堆出了討好的笑容,雙手奉上名冊:“班頭,點完了。”
“怎麼有三人沒來?”
鄭均看都沒看名冊一眼,淡然道:“是有其餘事務?”
這壯班人數,共有二十七人。
在場有十八人,其中另有六人看守大獄及庫房,因此尚缺了三人。
聽到了鄭均的詢問,那皂吏心中暗罵一聲,接著便小心翼翼得說道:“回稟班頭,趙文、宋義和賀賓鴻三人,自稱是病了……”
“班頭,那三人平日裡同趙大吆五喝六,今朝是得知了您當上班頭,所以故意相約不來!”
跪在地上的王賴子似乎找到了時機,連忙張口表示自己的忠心:“他們還拉攏了俺嘞!俺可沒同意,在俺看來,班頭您英雄了得,比那趙大強上千倍萬倍啊!”
聽到了這王賴子投機般的話語,一下子給鄭均整笑了。
不過自己初來乍到,還就需要這樣的投機分子。
“王賴子,你起來入座吧。”
鄭均輕輕點頭,那王賴子大喜,立馬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坐在角落的座椅上。
而鄭均的臉色頗為平靜,隨意道:“我覺得,這三人以後便不必來了,重新從白役裡招兩人來補上這職缺。”
白役,即衙門裡的編外差役。
皂胥捕役,皆按額招募,凡額外用者,謂之白役。
充白役者多為無賴之徒,州縣事劇役繁,必借其力。
說罷,鄭均露出了一抹陰冷笑容,看向了在場的皂吏們,詢問道:“誰贊成,誰反對?”
“我等同意!”
有些不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