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山峻嶺之間,大嶺村宛若一顆明珠點綴著青山。
大嶺村周圍皆被青山綠水環繞,還未靠近便讓人心曠神怡。
越靠近大嶺村,白葉心裡的不安就越發的強烈。
此時,大嶺村,歐陽海家中。
“歐陽海,你們一家還真是刺頭啊,這都幾天了,你們都不願意籤租地協議。”
歐陽海家乃是傳統的木房子,四周被土牆所環繞,勉強將院子圈在裡面。
院子中,一道狂傲的聲音無奈中夾雜著怒火。
現在,他已經快要失去耐心了。
這是一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神色間態度倨傲,一根香菸正緩緩的在他的指尖燃燒著,嗆人的煙味在院子裡瀰漫著。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十數名壯漢,這些人個個面色不善,凶神惡煞。
歐陽海將自己的父母護在身後,憨厚的臉上怒火中燒,他咬著牙道:
“韓虎,我們曾經一起長大,可是你現在怎麼成了那些利益集團的爪牙?曾經我們可是最要好的兄弟啊!”
歐陽海痛心疾首,他不明白,在自己這個曾經的朋友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韓虎聞言一怔,旋即將手中的香菸惡狠狠的砸在地上,面目猙獰,道:
“不錯,我們兩個曾經是兄弟,可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成為這個樣子嗎?”
“我家和你家一樣窮,可是我學習成績不好,初中就輟學打工。”
“你知道打工有多辛苦嗎?你知道打工有多累嗎?即便是我拼盡全力,也不過能換來一點微薄的工資。”
“可是你呢?你不一樣,你現在還依舊能安然的坐在教室裡,未來你會進入大學,你會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
韓虎喘著粗氣,接著道:“可是我呢?若是我不改變,即便是十年,二十年,我依舊只是最底層的螻蟻而已。”
“所以我必須改變,我讓自己變得狠起來,讓自己變得瘋狂,讓自己不擇手段,這樣我才能改變我自己的命運,我才能得到金錢和地位。”
韓虎的臉上青筋暴露,模樣極其可怕。
歐陽海心裡一頓,他還沒有步入社會,還不能充分體會到生活的艱辛。
但是現在,他咬了咬牙,道:
“可這就是你逼著同村的鄉親們籤協議的原因嗎?那可是村裡很多家庭賴以生存的良田,你們所謂的補償甚至還不如田裡一年的收成,你於心何忍?”
“往後鄉親們走投無路,你就不會心痛嗎?”
“我管不了其他人家,但是你想要讓我父母簽字,我絕對不答應!”
想起韓虎身後的公司,歐陽海就沒來由的一陣氣憤。
他們以發展養殖業的名義強行向村民租用土地,可實際上呢?那公司要在那裡建蓋一個高爾夫球場。
村裡的很多鄉親都不答應,但是韓虎就帶領著一些社會的閒散人員堵門、堵路,毆打村民,將大嶺村搞得烏煙瘴氣。
韓虎眸中寒光大盛,道:“歐陽海,胳膊擰不過大腿,我們公司既然看中了那一塊田地,那我們即便是用盡手段也一定會得到,你以為你能阻擾?”
“我已
經將你堵在家裡堵了三天,若非是我念在我們往日的交情上,我的這些兄弟們早就對你下手了,你若是再不識趣,可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韓虎面色猙獰,大有動手的趨勢。
他等不起了,上司給他的時間不多了,若是這幾天再無法完成任務,自己的飯碗就要丟了。
為了自己的飯碗,他沒有選擇。
為了自己的前途,他只能毀掉其他人的前途。
歐陽海面色堅定,道:“韓虎,你知道我的脾氣,你也知道我爸媽的脾氣,今天就算是我們都死在這裡,我們家絕對不會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