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胭一身水藍色襦裙,披散著頭髮斜倚在錦安得床榻邊,手執一卷書卷滿滿得讀著,正午的陽光透過軒窗撒了進來,映著薄胭得臉頰似是透明一般。
薄胭放下書卷,眷戀得看著榻上安靜躺著的人,怔了許久輕聲一嘆,趴伏著靠在了他的胸膛上,感受著錦安胸口的心跳聲,這才稍稍心安:“你呀……還要睡多久……”
回答她的是長久的靜默。
“你那些想要奪位的兄弟我都替你打發了,我每日寸步不離的照看你,你都不心疼嗎……”
站在外間的綠衣瞬間紅了眼眶,咬著手帕不讓自己嗚咽出聲,在偌大的宮廷中薄胭的日子並不好過,皇后與皇上不待見她,奴僕們將她當成害了錦安的禍水,而錦安的敵人更是絞盡腦汁的想要摧毀她從而殺死錦安……
腹背受敵,她卻都挺了下來不發一言,她明明可以選擇回到趙國繼續做她的太后,何至於這樣委屈。
薄胭輕撫著錦安的臉頰:錦安,你這樣睡著,我有些怕了……
“說好了,你若醒了,我再也不離開你半步,可好?”薄胭輕笑著說道,似今日的自言自語在這兩個月內已經上演了無數次,每每都得不到回應,而這次……
“你說的……”
頭頂響起了一個沙啞而熟悉的聲音,薄胭一怔,直覺是自己聽錯了,直到綠衣的尖叫聲在門口想起薄胭才怔怔的抬起頭來,,撞入眼簾的是錦安那飽含溫和的雙眸。
薄胭瞬間哽咽。
錦安微微一笑:“說話算話……我回來了。”
三年後
縱觀古今,有一王儲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存在——西晉錦安,從前因驍勇善戰被人稱道,現在他有個更響的名頭“吃軟飯專業戶”
自從三年前他重傷醒來以後便不顧眾人的反對堅決跟隨薄胭回到了趙國,美其名曰:趙國水土更宜養傷。
養傷就養傷吧,這一養就是三年,錦安卻沒有絲毫要回國的意思,晁瀾帝與西晉皇后急的連連休書相勸,無奈錦安卻只回了一句:當初薄胭一人照看自己時落下的病根,自己不忍她勞頓,自然要相伴左右。
其中“一人照看”四字尤為重要,皇后知道,錦安這是氣他當初對薄胭的不聞不問,留她一人面對外間虎視眈眈的眾人,這是置氣呢。
而話說回來,薄胭現在畢竟是太后的位份,錦安便藉著薄胭的名號擔了個“太上皇”的虛名,一國太子成了別國的太上皇,這輩分實在太亂,是以在趙國宮中都無人這樣稱呼他,反倒是錦安自己,十分滿意這個稱號,每當薄胭下逐客令的時候他便擺出長輩的架勢,表示雪言尚且年輕,需要自己從旁指導,而趙雪言每每都堅決擁護這位父親……於是乎……錦安靠著這個法子名正言順的賴在了趙國,怎麼都不肯走。
這日午後,薄胭輕點著錦安不斷湊過來的額頭無奈一笑:“所以呢,你是想要把我趙國的國庫吃空了嗎?說實話,你是西晉派來的內奸吧,你到底什麼時候回去。”
錦安挑眉,痞氣一笑:“就是內奸又如何,你不收?”
“這是正事,你母后很擔心你。”
“他是擔心她未來太后的位置不保。”錦安嘲諷一笑,又繼續道:“不過你放心,我有分寸,現在父親正值壯年,有我的名頭在這兒也無人敢做什麼,總歸,我有分寸,只是……想要任性一下罷了……”
薄胭明白錦安是為了西晉皇后的態度才會如此,只得無奈一笑輕聲道:“總歸是要回去看看的。”
“無妨,西晉那邊又小白替我看著呢,有事她會通知我……是了,下月她與百里成婚,咱們可以回去瞧瞧。”
“那自然是要去的!”
……
兩人對視,微微一笑。
從此山嶽枕星河,桃李宿春風,這世上所有的美好皆有人共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