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至此處,龍蟒王隨巨尾已斷,但是蟒身仍有幾十丈之巨,仰天一聲震天龍吟,猶如離弦之箭,渾身上下魔氣湧動,向著伏平安等人襲殺而去……
白威自然不能讓他得逞,如利劍一般竄出,在眾人眼中已是化作一個白色的殘影,眨眼之間已然出現在眾人身前。
隨後四爪蹬地,腳下轟然炸出一個大坑,再次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向著發狠猛衝而來的龍蟒王迎擊而去。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鋪天蓋地的獸王威能激盪而出,四面八方,轟然炸響,沙石滾滾,漫天飛舞。
身處殘破七星冰火陣中的眾人,除了四階宗師於楠之外盡皆嘴角溢血,面露痛苦之色,縱然有殘陣保護,也險些承受不住這恐怖的獸王威壓。
伏平安情況更加危機,靈脈枯竭,真氣全無,昏迷不醒,臉色蒼白憔悴,口鼻不停地溢血,止都止不住。
李凌急得花容失色,眼睛裡噙滿了淚花,自小便保護自己的七星衛去了兩人,如今就連這屢次救了自己性命的伏平安也眼看著就要撒手人寰,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非要來這奓山尋藥救母,心中滿是自責。
一邊是心繫母親安危,一邊是要讓於叔等人隨自己冒險,兩種選擇哪一個她都不想選,但卻是無可奈何,只得自私一把了。
公主殿下是於楠自小看著長大的,只是看到她那自責與悔恨的眼神便知曉了她心中所想,俯身拍了拍李凌的肩膀出言說道:“公主殿下無需妄自菲薄,當年若不是娘娘在陛下面前為卑職求情,如今卑職焉有命在?此等大恩,莫說陪您來這凶地取藥,縱然要了卑職性命又有何妨?公主殿下孝感動天,不畏生死,深陷險地,尋藥救母,乃是人中龍鳳,品行上佳,何錯之有?至於伏少俠……我們確實不該拉他下水”說罷,神情略顯暗淡,暗自嘲諷,自己等人一直認為伏平安不過是一貪財小人,一路劫持,如今誰是小人,誰是君子俠士,一目瞭然。
片刻後,只聽見一陣金鐵交擊的鏗鏘之音,沙石落地,煙塵散去,那虎王白威已然化作英俊瀟灑的白髮少年,手持大馬銀刀怒劈在龍蟒王的額頭,摩擦不斷,火花四濺,一人一龍,毫不相讓,針鋒相對。
透過這絕對力量的對拼,誰強誰弱已見分曉!
白威兩腿蹬地,身子前傾,與龍蟒王對峙,卻是不斷向後滑動,地面也出現了兩道溝渠!
突然龍蟒王身軀扭動,蟒身蜿蜒向著虎王白威襲來,白威大驚,抽身爆退,告訴容易有此空擋,龍蟒王哪能讓他得逞,張嘴便是一道本命魔氣截住白威退路。
白威剛一接觸那道魔氣,便是一聲慘嚎,“嗤嗤”的腐蝕之聲響起,背後焦黑一片,血肉模糊。
龍蟒王趁此機會蟒身一甩,幾十丈的身,向著化為人形的虎王白威層層的纏繞而上,白威將銀亮的馬刀橫於胸前,格擋住龍蟒王纏繞的越來越緊的身軀,苦苦掙扎,背後那高大的白虎虛影也是仰天咆哮,虎嘯聲聲震天。
龍蟒王仰天大笑,面漏不屑:“剛剛進階獸王的小貓崽子居然也敢跟本王叫板,真是不知死活,本王雖傷,但是收拾你這小白貓還是綽綽有餘的。”龍蟒王以身抗刀,身軀纏的越來越緊,似是要將白威生生捻碎。
龍蟒王雖然困住白威,口中譏諷不斷,但卻依舊拿這白威沒有辦法,同位獸王之體的白虎,豈是重傷的自己說碾死就碾死的,雖然自己還有底牌,但是損害頗大,遂言語道:“你這白貓今日瘋了不成,居然為了那群外來人對本王動刀,與本王相搏,奓山多年來的規矩你都忘了?只要你交出傷了本王的那人類小子,就此離去,本王便既往不咎,如何?奓山的規矩可不能說破就破。”
“你做夢!”白威眼中兇光乍現,牙關緊咬,神色猙獰,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只見白威怒喝一聲,抽出擋在胸前的大馬銀刀,不再有半點掙扎。
身體與左臂盡被那龍蟒緊緊纏住,白威忍住痛處,銀刀向後猛的一撩,背後的白虎虛影瞪大了虎目,再次慘嚎一聲,一條虎腿飛天而起,虎軀轟然倒地,本就虛無縹緲的白虎之軀也是近乎透明。
一道狂風捲過,虛幻的白虎巨腿向著白威當頭砸下,在龍蟒王與於楠眾人驚駭的目光中,那白虎巨腿竟是生生被那白威吞了下去!
白威……竟吞了自己的獸魂一肢!
只見白威不住顫抖,神色痛苦,渾身上下白芒刺眼,身軀之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神秘紋路,滿頭的白髮根根倒立,一對犬齒自口中探出,黑色的瞳孔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團白光化作雙眸,那對龍蟒王來說極為瘦弱,跟人類一般大小的身軀之中竟是爆發出一股令自己心悸的威能!
“白威,你瘋了!為了這群外來人類,你不惜自嗜妖魂,與本王拼命!”龍蟒王心中已是微微生起一絲懼意。
這噬魂助戰乃是妖族人人都會的本能技法,也是區分妖族與妖獸的一大憑據,白威也是第一次使用,只感覺一股暴歷之氣席捲腦海,殺戮的慾望在腦海之中不斷攀升,雙眸之中激射出一道白芒,隨後伸出那鋒利如刀刃的白色虎爪生生抓住龍蟒王的巨大身軀,全身上下猛的發力,便掙脫出龍蟒的纏繞。
白威縱身一躍,落於龍蟒王的額頭之上,單手抓住龍角,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氣勢潑天,聲勢駭人:“勞資早就看你這倚老賣老的爬蟲不順眼了,我今天要……生撕了你!”
話音剛落,白威大喝一聲,手臂青筋暴露,硬生生將比他身軀大上百倍的龍蟒甩飛了出去!
隨後白威抬眼打量了一萬七星冰火陣中的於楠等人,身形一動,便出現在眾人身前,那冰冷的白色眸子看的眾人腳底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