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已經休息了,房間在這邊。”
一間偏殿,裡外套間,只有一張雙人床,這是肖樂的住處,田幽緣跟洪明月住一起,夜已經深了,大家早早安睡。
木板床有點硬,肖樂倒也不是嬌氣的人,何況還有袁玲這個尤物陪著。鬱悶的是房間裡沒有空調,只有個電扇,好在袁玲身體涼快,摟著她很舒服的睡去。
夜半時分,從門縫裡突然鑽進來一條大蜈蚣,不像是普通蜈蚣發紅或是黃褐色,通體漆黑,半尺多長,扁平的身體從門縫裡鑽出後,長長的觸角擺動,向著窗邊爬去。
摟著肖樂睡覺的袁玲露出冷笑,鬆開他起身,環顧四周,看到牆角放著半瓶酒,上面都是灰塵,走過去將酒瓶拿起,又將一把將蜈蚣抓住。
蜈蚣還想咬她,可惜根本沒用,被塞進了瓶子裡一陣亂晃,直接被晃暈飄在酒裡,這下可好,直接被泡酒了。
將酒瓶放在桌上,袁玲邁步往外走,要找放蜈蚣的人,這種蜈蚣一看就是劇毒,肯定是有人豢養。
房門開啟,卻看到冷道子坐在院中石桌上,他對面坐著一個身穿異族服飾的女人,見袁玲出來他淡淡出聲。
“你去護著樂樂,還有客人要來。”
聽到冷道子的話,袁玲趕緊回屋關門,跑到窗邊搖晃肖樂。
“醒醒。”
肖樂原本就沒睡踏實,猛然睜眼,張嘴要問卻被袁玲捂住嘴,她先手指桌上酒瓶裡還在掙扎的黑蜈蚣又指指窗外。
看到黑蜈蚣的肖樂嚇一跳,趕緊起床來到窗邊往外看,看到了冷道子和那個異族服飾的姑娘,不過那姑娘戴著一個半遮面的面具,看不清楚樣子。
“他說還有客人要來。”
袁玲在肖樂耳邊低語,弄得他耳朵癢癢的,肖樂眉頭卻一皺,這個異族服飾女子估計就是降頭師家族派來的人,另外要來的客人莫非是邪佛像?
就在這時烏雲飄過,露出被遮擋的明月,隨著袁玲用手一指,肖樂看到正殿屋頂多了個東西。
有點看不清楚是個什麼玩意,可是卻不高,絕對不超一米,跟站立的螃蟹似得有六條胳膊兩條腿。
就在這時不知道冷道子跟那異族服飾的姑娘說了什麼,她起身站起鞠躬邁步往外走,竟然被放走了。
就在這時屋頂的東西一躍而下,院子裡的燈光也突然亮起,肖樂終於看清楚那是個什麼玩意,就是一個六臂佛像,全身古銅色像是金屬製成,每一隻手裡都拿著不同武器。它的頭不斷轉動,赫然有四張臉,分別是喜怒哀樂的表情。
問題是它是活得!
躍下的邪佛像直奔田幽緣的房間,冷道子卻沒有起身,而是坐在那淡淡的看著。
“砰!”
槍聲響起,是田幽緣開槍了,可讓肖樂瞪大眼珠的是,子彈卻被邪佛像一刀劈飛,它迅猛的衝向房門。
就在這時冷道子動了,突然出現在它前面,手中拿著一把柺杖,看似隨意的一砸,邪佛像立刻被砸飛。短小的腿落地後猛的一蹬,再次衝去,四張臉也定格在怒臉上。
“樂兒,出來迎敵。”
滄桑的話語從冷道子嘴裡發出,肖樂眼珠都要鼓出來,這麼恐怖的邪佛像,冷道子竟然讓自己迎敵,這不是讓自己去送死嗎。
可他還是一咬牙推門走了出去,看出這是冷道子要鍛鍊自己,如今有他一旁策應都不敢迎戰的話,那自己就真的是個渣。
站在門口看著兇厲的邪佛像肖樂有點腿軟,摸摸身上從兜裡掏出那把古樸匕首,這是他唯一的武器。
“將你的陰陽之氣輸入歲月刀裡試試。”
洪明月的嬌呼傳來,肖樂愣了一下後嘗試調動體內陰陽之氣,好在他已經初步瞭解呼叫辦法,嘗試之下一冷一熱兩股氣流匯聚在一起向著手中匕首湧去。
當這股氣流湧出手掌進入刀柄,讓肖樂震驚的一幕出現,短小的匕首竟然開始長大,刀身還冒出灰黑色氣體,體內氣流更是不受控般鵬騰而出,就像是洪水一瀉千里。
就在這時冷道子又是一柺杖砸在了邪佛像身上,邪佛像衝著肖樂飛來。
“啊……”
肖樂低吼一聲,腳步前竄,此時手中匕首已經變成一把一米長左右的窄細長刀,向著飛來的邪佛像砍去。
邪佛像卻在空中旋轉,手中六把武器隨著身體轉動,如同帶鋸齒的陀螺,袁玲迎上阻擋根本沒用,被直接洞穿。
“噹!”
金鐵交加之聲響起,肖樂被撞的差點拿不住刀,邪佛像無處著力也落在不遠處的院中,卻依舊是衝著田幽緣所在的房門衝去,一副不殺了她誓不罷休的意思。
冷道子這時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右手有點發抖看似拿不穩柺杖,就在這時洪明月從房門竄出撒開一張大網,立刻將邪佛像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