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位小師傅,你是從外地來的?”
就在安柏沉思之際,身旁突然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他扭頭看去,說話的是一名氣質儒雅的長衫儒生,說話時嘴角含笑,右手輕撫下頜長鬚,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平和。
“施主有事?”
“沒有沒有,此去千舟寺還有十多里山路,便想著找人說說話而已。”
儒生面色溫和:“我這人最喜歡結交朋友,尤其是小師傅這種一看就不同凡俗的出家人。”
“不必,我喜歡一個人。”
安柏轉身就走,倒不是他高冷,而是待會要做的事情太大,恐怕會連累別人。
只是沒想到,這個儒生被拒絕之後竟然像是沒聽到一般,反而還跟了過來。
“小師傅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正所謂相逢是緣,小生許宣,同慶八年的舉人。”
“許仙?”
安柏愣了愣,因為口音問題,他聽岔了。
“是許宣,宣紙的宣。不過我堂弟倒是叫許仙,只可惜他從小學醫,不是讀書人。”
儒生許宣搖頭晃腦的說道。
安柏這下終於來了一絲興趣,沒想到剛碰見白蛇,接著就有了許仙的訊息。
巧合?還是註定要參與的因果?
他不知道,不過既然遇上了,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原來是許舉人,失敬。”
“欸,出門在外大家都是普通人,我也不過多讀了幾本書而已,沒什麼了不起的。”
許宣摸著自己的鬍鬚,就是神情太過得意,導致沒什麼說服力。
安柏突然有點不想跟他說話了。
“小師傅,你可是來這千舟寺掛單的?”
許宣沒有得到回應,便主動說道。
“不是,來辦事。”
安柏加快腳步向前,但由於人太多,走的有些慢。
“辦事?小師傅在哪處叢林修行?”
許宣好奇道。
“金山寺。”
“金山寺啊.倒是聽說過,不過比起千舟寺來還是有所不及啊,小師傅你可曾聽說過法宏方丈?”
“聽說過。”
“哈哈哈哈,沒聽說過才稀奇。小生何其有幸,居住之處竟有如此大德,能時常過來聆聽佛法。”
“你很仰慕他?”
“這是自然,整個餘杭誰人不知法宏方丈的名字,十年前那條吃了數個村子人的蛇妖,就是他老人家親自收服,並且鎮壓在舍利塔下,如今還能看到那場大戰的痕跡呢。”
許宣是個話癆,嘴巴一直沒停過,而且還非常喜歡顯擺。
比如說他家裡有某某佛經孤本,又比如說他曾去京都的什麼什麼寺,見了哪位高僧大德。
安柏剛開始本想打聽一下許仙的訊息,所以回應了幾句,到了後面就不吭聲了。
就這麼被唸叨了一路,在午時來臨之際,千舟寺的山門總算到了。
相比下面,這裡的人就更多了,光是維持秩序的僧人就有十多個。
他們將衣著普通的人引到一側,看起來就是富貴人家的則走另一側。
前者人多擁堵,要排一條長長的隊伍,後者人少,且有專人服務,可以非常快速的進入寺廟之中,並且被全程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