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陽作為乾國首輔,士林領袖,但在讀書人那裡,他的名聲卻並不太好,甚至有很多人說他是沽名釣譽之輩。
尤其是當初為了更進一步,張開陽選擇背刺座師,將其拉下馬來。
這是他一輩子都無法洗去的汙點。
只不過張開陽好像也並不在乎這些東西,依舊我行我素,自上臺以來,就出臺了多項政策,其中一個便是打破世家大族對知識的壟斷,大開科舉,讓寒門弟子終於有了能夠上升的渠道。
另外更加離譜的是,這樣一個複雜無比的傢伙,曾經還是平定西南叛亂的主帥,兵法韜略無一不精,可謂是全才。
皇帝讓安柏過來學習,本就是一個非常明顯的訊號。
不少人都猜測,本來岌岌無名的大皇子,接下來恐怕是要往軍隊方面發展了。
這也非常合乎常理,有著異族血脈的他,就算掌握了兵權,也不可能威脅皇位,反倒是得到他幫助的那位,把握會立刻大增。
可以預見的是,安柏接下來應該會成為幾個弟弟爭相拉攏的物件。
偏偏這又是個大坑。
他敢肯定,只要自己表現出明顯的傾向,坐在龍椅上那位立刻就會採取行動。
“殿下,已經到了。”
陳洪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打斷了安柏的思緒。
微微睜開眼睛,他掀起帷幕,踩著早已經跪在地上的侍衛肩膀從容下車。
“你說咱們這位首輔,真的願意收本宮做學生嗎?”
“張首輔不敢不收,也不敢不教。”
陳洪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沒意思。”
安柏瞥了他一眼,大步朝面前的宅邸中走去。
早已經等候多時的門房見他這麼沒禮數,心裡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秦王殿下,老爺早已經等候多時,這邊請。”
“你笑的好假”
安柏停下腳步,看著對方道。
門房額頭上流下冷汗,一時間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哈哈哈,這麼緊張幹什麼,跟你開玩笑的。”
本來還非常嚴肅的安柏展顏一笑。
“小老兒膽小,可經不得殿下調笑。”
門房帶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裡不敢再有半點想法。
安柏也沒繼續折騰,跟著一起穿過影壁,走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最後在一處院子中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