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皇宮。
慶帝端坐在龍椅之上,手中翻閱著下面呈上來的摺子,作為當世第一軍事強國,被北齊那邊稱做南蠻子,慶國很大一部分重心都放在了軍武之事上,除了達到年紀必須服兵役之外,相對應的獎勵措施也非常豐富。
甚至有點類似秦國的軍功制,只不過完善了很多,並沒有那麼極端。
但就算如此,也能極大的激發士卒的戰鬥意志。
此刻他看的奏摺,就是關於最近邊軍調動的內容。
只是事情進展的並不是太順利,那些軍頭對於兵權太過看重,上面的命令執行起來非常困難。
然而,慶帝臉上卻並沒有什麼氣憤之色,甚至還帶著笑容。
明面上的東西,永遠是最好解決的。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橫衝直撞的進了宮殿之內,無論是侍衛也好,還是太監也罷,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在慶國能有這份待遇的,唯有長公主李雲睿了。
“皇兄,這麼著急叫我幹嘛?”
“九叔在你那裡?”
慶帝合上摺子,看著面前的妹妹輕聲道。
作為一個皇帝,他是合格的,卻不夠無情。
如果真能做到眼中只有權力,在那個女人死的時候,就該清理掉所有的痕跡,比如陳萍萍,比如範劍,甚至是那個自己的私生子。
“這已經是半個月前的事情了。”
李雲睿來到桌案前站定,目光掃視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皇兄想要他?”
“畢竟是我們的長輩,宗人府那邊還養得起一個老人。”
慶帝微微閉上眼睛,“你知道他的作用,為什麼不交給我?”
“不給就是不給!”
李雲睿嬌蠻的哼道:“皇兄莫非要治罪?”
慶帝無奈睜眼,“罷了,既然雲睿你不願意,那就讓九叔在你那裡養老吧。”
天下這盤棋太大,區區一個快要老死的老傢伙可沒資格讓他分心關注,能問一下,還是因為李雲睿的反應。
不過這樣也好,能看看這個妹妹到底想做什麼。
“哼!”
李雲睿目的得逞,本該高興才是,但看到慶帝那張風輕雲淡的臉,心裡又彆扭起來。
她從前就是這樣,現在也是如此,估計到了死的時候,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那就多謝皇兄了!”
慶帝沒有說話,直到腳步聲逐漸遠去,這才睜開了眼睛,從一本單獨的冊子上,抽出一張紙條來。
上面記載的是範閒來到京都之後做的一切,甚至連什麼時候上茅廁都記錄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