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道爺,小子範閒,這廂有禮了。”
車簾被拉開,一個樣貌異常俊朗的青年探出頭來。
老道士撇了他一眼,然後目光就一直盯著跟馬伕並排而坐的紅甲騎士。
這才是危險的源頭。
“道爺為何不說話?”
範閒表現得很自來熟,“其實小子一直很仰慕道家的東西,最近剛好遇到了一些問題,不知可否請您指點一二?”
“你我無緣。”
老道士直接拒絕。
能被這樣的人護送,一定是個大麻煩,偏偏他非常討厭麻煩。
安柏這個時候也走了過來,看著以前只在書中見到的人物,心裡有種莫名古怪的感覺。
“無禮!”
範閒還沒說話,紅甲騎士就已經怒了,範閒剛要阻攔,卻又驚愕的發現對方竟然重新坐了回去,目光直直的盯著前方,好似丟了魂一樣。
老道士被嚇了一跳,本來都已經準備好動手了,沒成想竟是光打雷不下雨,頓時就更不耐煩了。
“走!”
“哦。”
安柏緩緩收回視線,扭頭跟在後面,緩緩沿著官道向前走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宛如被施了定身咒的紅甲騎士這才長出一口氣,臉上的冷汗更是猶如瀑布一般,不停的往下流淌。
範閒看的稀奇,略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意思問道:“被嚇著了?”
“那兩人”
作為慶帝的親衛,能夠穿上這身紅甲的沒有弱者,心智更是一等一的堅定,可剛才在他吐出那兩個字之後,竟有種直面天威的感覺。
自身的渺小感被無限放大,以至於連思維都被凍結了。
“是高人嗎?”
範閒嘴角微微翹起。
他其實就是閒著無聊,想要找人聊天而已,尤其是在跟師父費介碰頭之後,那種緊迫感就更重了。
“看他們也是去京城的,之後估計還會碰到。”
認識高人什麼的,簡直太有意思了。
另一邊。
一直繃著臉的老道士在察覺到馬車沒跟過來之後,整個人頓時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