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安柏被逗笑了,“你查我,還讓我請你吃飯?”
“不願意嗎?”
陳桂彬動了動身體,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那倒不至於,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
安柏沖走過來的夥計道:“剛剛我點的東西全部加一份。”
等到對方離開,他這才繼續道:“有什麼線索了嗎?”
“沒有。”
陳桂彬坦然道:“我把我的猜想告訴了何尚生跟黃志成,他們當我犯病了。”
“哦?你怎麼說的?”
安柏挑眉道。
“就像你做的那樣。”
陳桂彬說到這裡,臉上帶著絕對的自信,他找到了兇手,知道了行兇過程,卻沒有絲毫證據。
“我可什麼都沒做,身為執法人員,辦案怎麼能全靠瞎猜?”
安柏用手指點了點桌子,“港城是講法律的。”
陳桂彬不說話了,也無話可說。
安柏看著他那憔悴的樣子,不合時宜的憐憫之心又生了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這傢伙是可能對平靜生活產生威脅的存在,自己卻一點也不討厭,甚至隱隱有些親近感?
這個答案其實並不難找,甚至只是一個念頭的功夫,安柏就知道了為什麼。
他們都是孤獨的異類。
只不過,一個有著主宰命運,決定一切的能力。
一個只能在俗世洪流中苦苦掙扎,做一個哪怕大浪滔天,也不肯退縮的石頭。
“要不要考慮找份工養活一下自己?”
安柏轉過了話題,“你要查案,總不能不吃飯吧。”
“這個不用你管。”
陳桂彬其實有存款,但在經歷了上次的案件之後,他所有的錢都用在了醫療費上。
眼下離開了精神病院,身上早已經身無分文。
“只是個人建議而已。”
安柏搖了搖頭,“我最近生意很好,一個人有些忙不過來,要不要考慮幫我賣牛雜?每個月500塊,包吃包住。”
陳桂彬並沒有什麼諸如感動之類的想法,反而有種被小看了的感覺,氣的鼻子都撐開了許多。
“你就真不怕我查出來?”
“查出來又怎麼樣?有人信嗎?伱找不到任何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