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尚生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講了出來,“道友陳去韓琛的場裡賣東西,第二天屍體被發現在元朗。這小子膽子不大,所以我懷疑是有人逼他的。”
“這樣啊…”
安柏點了點頭,“謝謝何警官。”
“不客氣。”
何尚生動了動嘴角,端著一次性的碗扭頭離開了。
安柏站在原地,良久沒有動作,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這才繼續拿著麻布收拾推車。
韓琛勢力很大,哪怕差佬們知道人是他殺的,卻無法將其繩之以法,用一句說爛的話來概括,那就是港城是個講法律講證據的地方。
真逼急了,韓琛隨便派個小弟出來頂罪就行了。
道友陳以前說過,自己的命很賤,早死晚死其實沒太大區別。
今天這個下場,也正應他這句話。
收斂思緒,安柏將已經收拾好的推車鎖住,自己則揹著包去了十多米外的燒臘店,買了一個大份的叉燒,還有一隻烤雞,然後才往家裡趕。
租房裡的燈亮著,這讓他臉上不自覺露出了些許笑容。
在人間在人間,在人之間。
安柏不像其他世界的自己,孤家寡人也沒什麼,他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靠辛勤的勞動賺錢,家裡有人等自己,肩膀上有責任。
“阿誠,倩兒,看我給你們買了什麼回來。”
安柏推開門,眼前的一幕卻讓他臉上的笑容頓住。
只見安倩兒披頭散髮,渾身狼狽的在給安誠擦藥,後者臉上盡是淤青,顯然是捱了一頓胖揍。
“你們這是打架了?”
“大哥…”
安倩兒看到他之後,眼淚嘩的一下流了出來,抽泣著道:“阿誠被打了,他們還打我…”
“這樣啊,好了好了,已經過去了,先吃飯吧。”
安柏臉上並沒有太多表情,一隻手摟著安倩兒,同時將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
“大哥,阿誠沒有惹事,你別罵他哦,他是為了幫我才跟人打架的。”
安倩兒小心翼翼的說道,臉上鮮紅的手印看起來非常刺眼。
“嗯,不罵,不罵,明天我去找你們老師談談。”
安柏摸著她的頭,語氣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