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靜見他如此,還以為其知錯了,心腸也跟著軟了下來,畢竟是看著長大的孩子,感情多少是有的。
“好嘞!”
安柏眼前一亮,麻溜的從蒲團上站了起來,一溜煙便跑了個沒影。
這…
玄靜一頭黑線,感覺自己上了個大當。
另一邊。
安柏從大殿裡出來,熟門熟路的來到放灑掃工具的雜物房,隨後扛著把掃帚慢悠悠朝山門處走去。
一般來說,大一些的叢林廟裡各種雜活都是沙彌跟皈依弟子來做的,正經受戒的僧人每天要忙碌的事情很多,可沒有功夫幹這些。
他們要學各種經典,不僅要看,還要能做到完整的背誦出來。
畢竟舉行大小法慧的時候,總不能捧著本經書去唸吧?
尤其是在秦王登位之後,道門變得越發昌隆,佛門的生存空間被擠壓,要沒點真本事,估計養活自己都成問題。
至於自耕自足…
反正安柏是沒看到幾個僧人去種地的,基本把名下的田租出去,要麼就僱傭人來種,等收成的時候分一些給那些人就行了。
然而這只是溫飽問題,要想寺廟昌盛,佛像要不要鍍金身?給信眾的檀香要不要買好的?
金銀元寶紙錢往生錢要不要買?
當然也有那些真正苦心修行的苦行僧,堅持不碰錢,只化緣的。只不過終究只是少數,真正的大多數,要麼就是在外面活不下去,要麼就是犯了事,找門路躲進山裡的。
金山寺裡絕大部分都是後者,而前者也有,可惜只有一個。
嗯,那位僧人法號玄奘。
安柏沒見過他,但聽過很多關於他的傳說,比如被上一代方丈收留,然後十三歲便成為正式僧人之類的。
“誒,真定師兄,你不是已經受戒了嗎?怎麼還跟我們來掃地。”
正在灑掃山門階梯的小沙彌見安柏扛著掃帚慢悠悠走來,立刻停下動作問道。
“誰規定受戒了就不能掃地了?”
安柏看著面前這七八歲孩子,眼中帶著笑意:“掃地,掃心地啊,咱們出家人要時時反省己身,掃除那些塵埃才行。”
“聽不懂。”
沙彌愣愣的回答道:“但感覺很厲害。”
“哈哈哈,以後你就知道了,來來來,這片歸我了。”
安柏毫不客氣的將霸佔了最上面那塊乾淨的區域。
“真定師兄你好不講理,我明明已經掃過了。”
小沙彌氣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