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青愛藉此中間的空檔,已經爬上了一個四五米高的小土坡上,身邊有著清幽陪著。
她一身七八成新的碎花細棉襖,頭髮仍由清幽綰了一個婦人的髮髻,本來白皙的小臉,站在河壩上被這初春的陽光一照,也明豔了幾分。
只是她一張還有些稚嫩的小臉,此時神色異常的嚴肅和冷靜。
眾人看到了高處的她,紛紛心中猶如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像今年的大旱,本來莊家收成就少得可憐,交了賦稅,幾乎是所剩無幾,若不是有舒青愛的那些救濟的糧食,這些人恐怕早就餓死了一大半了!就算沒有餓死的,恐怕早已就流落他鄉去逃難了。
對於舒青愛的出現,大多數人的心中還是有了不少的安慰。
這裡幾十個村子的人都再此,其中哪些村落的村長便是紛紛站在了人群前頭,他們這一刻,也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了舒青愛的身上,希望在這最絕望的時候,舒青愛能再拯救他們一會!
山林間,到處都是一片荒蕪,除了枯枝爛葉,還有一些一年長青的松柏之外,很難再見到一點點綠意。
人們的心就如這一片荒蕪一般,死灰得幾乎都是絕望的!
杏花村的村長也得知了此事,此事正被東子攙扶著,杵著柺杖走出了舒青愛的院子。
因為李麗麗的事情,他已經好長時間都沒見過家人了,就連在縣城的兒子過年也沒回來看望他一眼,即便是他讓人送了書信去縣城,告訴了他家裡所發生的一切,可那封信,就如石沉大海一般,了無音訊。
知道連山裡的山泉水都枯竭了,村長就算不去村裡四處瞧瞧,也知道杏花村此時該死如何的光景,想來村裡的老井此時也是乾枯了吧,好在家家戶戶的地窖裡還有舒青愛贈送的那些冰塊。
只是這也開春了,若是老天還不降雨的話,那地窖裡的冰塊即便沒有用完,也會慢慢的融化。
不過,大家還能堅持到老天降雨的那一日嗎?村長看著河壩上黑壓壓的一群人,心裡也七上八下的。此時的他,也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在舒青愛的身上了。
舒青愛見所有的人,目光都凝聚在自己身上,心裡從未感到過如此重的重擔!
這還只是西南地區小部分的災民,小得可以忽略不計。但這些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她出了蔣希望寄託在河道開通之上,真的是毫無辦法了。
就連地窖裡的糧食也所剩無幾,只有差不多一千多斤的糧食,若是這些人連口糧都沒了,她該如何是好!
“今日山泉枯竭之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大家相信我,這都不是問題!”
舒青愛對著河壩上的人大聲喊著,聲音帶著顫微,但是異常的堅定!
“呵呵,相信你?憑什麼相信你!你算老幾!莫不是你還能讓老天爺下雨不成?”
舒青愛沒想到,她話音一落,站在前段的一個婦人便是反駁的與她對吼起來!她的話起了不小的作用,至少圍著她周圍的人,都開始議論紛紛,沒有了之前的安靜!
舒青愛聞言望去,竟然是自己的老熟人,老樹村的張氏,就是她回門那日對嗆過的婦人!她的走位幾乎都是老樹村的人,舒青愛在人群中尋找了一番,奇怪的是,竟然沒有找到自己孃家那群人。
“對啊,你舒青愛從小咋們都看著長大的,傻不拉幾的,村裡誰不知道你就是傻大丫!這名兒都叫出名兒了的,你怎的就這般臉大!咋們可是幾千人,你憑什麼讓大家相信你!”
葛寡婦此時也站了出來,對著舒青愛又是一陣的搶白,舒青愛眉頭更是皺了皺!
不過,這群人她真的還沒當回事兒,他們無非都是眼紅之人,舒青愛心中很明白。畢竟從小自己過得就如乞丐一般,忽然有一天比他們都過得舒坦,嘲弄過她的人,怎的心裡會好受呢?
“不信我的人,現在可以收拾東西去逃難了,只要往上游走上三百多里地,那邊就有一條紅江,哪裡有水。”
舒青愛的眼神此時是看著老樹村的村民的,她的話也是實誠話,她不想跟他們解釋!
在場所有人聽到此訊息,不由紛紛的開始蠢蠢欲動。
這裡的人都是淳樸的百姓,幾乎甚少離開自己的家鄉,所以對於舒青愛所說的上游三百多里開外的紅江,大家說不心動都是假的。
可是一想到要走三百多里,就算每日走上個六七十里地,那也得五六天才能到達,莫不是這五六天裡,他們就一口水都不喝了嗎?更何況這些人拖家帶口的,一日裡哪裡走得了那麼遠的路。
舒青愛見老樹村的人都思索自己的話去了,沒有在跳出來搗亂,才又是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