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青愛一身細棉碎花棉衣,一條肥大的棉褲,加上毫不起眼的兩條麻花辮,妥妥的一幅村姑打扮。
一身尋常的衣服,可那纖細玲瓏的身材穿得並不難看,反而那張白皙的小臉上,一幅清純鄰家女孩的俏皮模樣。
吳遠手中的驚堂木一拍,正在得意洋洋的舒家人身子一顫,猛得都跪在了地上,舒青愛也是一樣,入鄉隨俗嘛。
雖然自己的靈魂很是不想跪,但即便已經生為這個朝代的人了,既然改變不了這樣的現狀,跪跪也無妨。
“草民,民婦參見知縣大人!”幾人齊聲喊道。
吳遠大聲一喝!“下跪何人,有何事狀告?”
“草民清風鎮,老樹村人士,名叫舒木。小人今日要狀告的便是自己的長女舒青愛,大逆不道,毆打親身父母,爺爺奶奶和兄妹,也不贍養我們。”
舒青愛聽著這些狀詞,不由抿唇輕笑。
吳遠又將視線放在了舒青愛的臉上,露初一副驚訝的神情!
“這!這不是大善人舒娘子嗎?舒娘子快快輕起!別老跪在地上。”
舒青愛差點就笑出了聲!這吳遠還真能裝模作樣的!剛剛還一臉的威嚴,明明早就看到了自己,還裝得跟才看見似地!
當然,舒青愛站起了身,又是淡淡的對吳遠一笑。
老舒家的人頓時懵了!這舒青愛何時與知縣大人都這般熟悉了!那今日的狀告莫不是白跑一趟了!
“吳大人別來無恙,今日既然我孃家人都狀告我到大人這兒了,大人不必念及小婦人那些事蹟,秉公查辦就成。”
吳遠一聽,點了點頭!忽的臉上的神情再次大變,一臉兇相的看著底下還跪著的四個舒家人,手中的驚堂木再次排得震天響!
“舒木你可知,誣告別人是何罪?舒娘子一大善人,為那些災民廣打粥棚,不辭辛勞日夜照顧災民,最後還為災民沒人捐出三十斤的糧食!幾千的災民都感激著舒娘子的大恩大德,你盡然滿口胡言,本官今日在此給你們一個機會,將此事清楚道來,如若有不實,小心本官的板子伺候!”
舒木身子一顫,連忙趴在地上又是磕頭又是喊冤!
“草民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請大人明察!”
吳遠見過場也走了,外面還有很多看審案的鄉親,這也得把事情圓滿才是,又是問到舒青愛。
“舒娘子你父親此話可是屬實?”
舒青愛一臉淡然,雙眼清澈的看著吳遠:“毆打他們這樣的事,小婦人怎的能做得出來?再說,就小婦人一個柔弱的女子,他們一個個的都身強體壯,要說捱打,那也只有我捱打的份。不過從有記憶開始,小婦人便是被他們一家之虐待毆打,乃也是家常便飯,這些小婦人也認了,但是說到贍養他們,敢問大人,一個出嫁的女子,幾百斤糧食,夫家家裡的米糧油鹽等食物包括地裡種的菜也被他們一籮筐一籮筐摘去賣銀錢,這算不算小婦人我孝敬他們了?”
“你血口噴人!誰摘你家菜了?”
劉小菊一急,生怕這事兒被揭穿,自家婆婆可不是吃素的!連忙昂頭就對這舒青愛怒吼到!
舒青愛冷笑。吳遠手裡的驚堂木再次一拍!瞬時,劉小菊就底下了頭,老實了!
“大膽刁婦!本官允許你說話了嗎?再敢妄加發言,本官直接板子伺候!”
“舒娘子,這些東西在鄉下已經是不少了,並且你也是出嫁之人,出嫁從夫,哪裡有贍養娘家人的義務?除非舒木你招的是上門女婿,那在另作他講!這一條駁回!”
舒家人一急,連忙傻眼了!
“吳大人,舒青愛可是我們從小養到大的!憑啥就不贍養我們!這事也得講道理!”
王氏心中一急,也忘記了吳遠的警告!
“來人,將此人拉下去打板子十次,本官剛剛說的話,你們就拋到腦後了!”
舒青愛心中好笑,這吳遠辦案的速度還真快啊!幾句話就將舒家人的述告給反駁了。
“大人,草民有話要說。”
舒大成見自家老婆子就被官差待下去了,頓時也心急!這打板子可是丟臉的事兒啊!得把褲子拔了打的!這麼多人看著呢!他們老舒家不要臉面還差不多!
可他也不敢冒冒失失的求情了,深怕那個知縣再次發怒,讓人拉他一起去打板子!
“說!”
吳遠聲音洪亮的對地下的舒大成喊道,舒大成趕忙磕了個頭,雙手抱拳,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
“大人,草民來舒青愛的爺爺,從小對她疼愛有加,就算嫁人也不捨得將她嫁遠了,便是許了隔壁村的一個獵戶,你說她是大善人,為何她奶奶都被大人拉下去打板子了,她卻一聲不吭的,要草明說,這人就是省心寡涼!歹毒至極!她還拿著木棍打我們這些至親,難道大人真的就不為草民主持公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