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氏一聽,倒也是那麼一會事兒,便是囑咐了幾句,就讓周大海趕緊兒的出門。剛出門時,周翔飛也來了,是想打個順風車,會鎮上的私塾。
三人駕著馬車便是匆匆的往鎮上而去。
只是周大海剛剛一出門,周張氏便是進了邱氏的屋子裡。
邱氏一見自家婆婆那張陰沉著的臉,頓時心裡感到不妙!
“娘?”
邱氏喚了她一聲,不管怎麼樣,這個人還是自己丈夫的親孃,即便自己是百般的不想承認,可也不得不認清事實。
這便是生為古代女人的悲哀,一個孝字,就將自己捆綁一生!即便是邱氏也想灑脫的不管不顧,可是她相信周大海對她的承諾。
周張氏環抱著雙臂,雙眸冷冷,嘴角禽起一抹陰冷。
“不敢當!你這樣不能下蛋的母雞,我早晚都得讓大海休了你!這聲娘還是免了。”
邱氏氣得胸口起伏不定!狠狠的咬了咬唇,不讓自己崩潰。
“娘是不是忘記了,我肚子裡的那個孩子是怎麼掉的?”
邱氏對於自己現在這個婆婆,除了恨意,其它的所謂尊重,那都已經在那個孩子流掉的時候,全部隨之煙消雲散了。
周張氏忽的眼睛都瞪大了!她還真的沒想到,這個邱氏流了個孩子,盡然也變得硬氣起來!
盡然還敢與自己頂嘴了?看來那些苦頭這幾日沒讓她嘗試,她便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想著,現在家裡也沒人,周張氏嘴角就泛起了陰森的笑容!直直的逼向床上躺著的邱氏。
“你要幹嘛?你還敢打我一次,我這會定會告訴大海的!你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般,仍由你打罵不可?你這可惡的老太婆!”
邱氏本來就是個潑辣的,這些年她還以為忍忍也能家和萬事新,想想畢竟那時是自己肚子不爭氣,可現在呢?周張氏就是她的仇人!殺了她孩子的仇人!她為毛線還要忍受她啊!若她不是自己丈夫的親孃,她殺了她的心都有!還在乎罵上她幾句嗎?
“啊!啊!”
邱氏剛剛罵完,周張氏那佈滿老繭的手便是在她身上招呼了去!
“我讓你罵!讓你罵!你個有娘生,沒娘教的爛貨!盡然還敢罵我了!我看你這婆娘就該拉去跪祠堂,然後家法伺候,弄去陳塘!”
“死老太婆!你今日有種就打死我得了!反正我們已經水火不容了!即便今日你兒子在,我也把狠話給你撂在這兒了!”
邱氏除了剛開始的防不及防被周張氏打得忍不住,呼痛了兩聲,隨後的那些拳頭和巴掌落在她的身上和臉上時,她都牙咬挺住了!
周張氏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邱氏這般不要命的樣子!可心裡除了怒意更大以外,更是半點的反省都沒。
“叫你這張嘴罵我!盡然還敢詛咒我了!得!老孃我成全你,等大海回來了,你就跟老孃拿著修書滾出咱們周家!”
邱氏此時臉上已經被周張氏連連扇了好幾個巴掌!本來消瘦的面上已經紅腫一片,嘴角還掛著幾絲血跡。整個人披頭散髮,配上她那倔強的帶著恨意的眼神,邱氏在周張氏的眼裡,此時就是個瘋子!
“怎麼?不罵了?罵呀!有種你罵呀?看老孃今天不撕了你這張嘴!”
周張氏似乎因為打得累了,也不知是不是被邱氏給氣的!
雙手叉腰,做著茶壺狀的用手指一直指著邱氏的額頭,怒狠狠的罵著。似乎也在給自己緩勁兒的喘氣時間。
邱氏愣愣的看著邱氏,這個自己叫了十年之久的娘。
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就這般的入不了她的眼?不就是沒生兒子嗎?自己就該被這個老太婆成天的打罵?
呵呵,越是想著,邱氏越發的覺得這些年來,自己的忍讓簡直就是可笑之極!
掀開被子,邱氏直接從床上就跳了下來。
“死老太婆!今兒我還就告訴你了,我要與周大海和離!你這老太婆自己去死吧!看你還有啥資格再對我動手,以後咱們咋見面,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說著,邱氏直接拿起一件外衣往身上一披,就走出了屋子!
身子有些虛弱,可此時她的模樣更是狼狽至極!
這個點兒,村裡的婦人很多都是閒著,都在自家門外瞎磕聊著天。忽然看著周家的大門大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就那般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頓時大家嚇得不輕!
“邱,邱氏!你們看,那個人盡然是邱氏!”
成娘子正好在這邊找幾個女人閒聊,定睛一看,才發現出來的瘋女人竟然是邱氏,就跟發現了多大的寶藏一般,欣喜若狂!
眾人在成娘子的吆喝下,才發現那個走路都有些不穩的女人,不是邱氏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