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對而坐,楊楓才開口道:“水伯前輩,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不知是否冒昧。”
“我在這裡等你已經很久了,你若是有問題,我自當回答。”
水伯微笑著。
楊楓聽著一愣,道:“您在等我?”
“應該說,許多人都在等你。”
水伯看向了旁邊的石碑。
楊楓跟著看過去,有些愣神,道:“莫非石碑上有所記載?”
“人之相遇點化,講究機緣。”
水伯低著頭,道:“機緣未到,急於點化卻無法點中,機緣過了,便永遠過去了。楚國先輩們,都在等待那一個機緣的到來,我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我……”
“我們所等的並不只是你,而是這個道法自然,不管是你我還是這個世界,都是道法之中的滄海一粟。”
水伯微笑著,道:“蚍蜉撼樹那般,我們總是在試圖改變一些這個世界的流轉痕跡。”
楊楓看著水伯,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明白了水伯的意思。
“您對於外面世界的那一場浩劫,是充滿了悲觀吧。”
楊楓問著。
水伯長嘆一口氣,道:“天地反覆兮,火欲殂。大廈將崩兮,一木難扶。”
他多了些許的惆悵,似乎也老了一些。
楊楓看了看他,道:“即便是如此,其實在浩劫面前,人沒有選擇的權力。”
“是啊,沒得選擇。”
水伯搖頭,擺擺手道:“罷了,你可有什麼疑問?”
“這……其實我一直想知道,為何小欣會叫我父親的事情。”
楊楓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事情。
水伯笑了起來,道:“此事乃石碑上所記載,小欣她雖有生母,卻不過肉體凡胎,石碑曾言,外有通曉楚國之人,王女初遇便之為父。”
“可是這……”
“小欣她在玩耍之間,卻能穿過這世界的厚壁障而到外面,想來這一切本就是機緣。”
水伯看著楊楓,道:“不管是我還是你,都不該違抗這天意才是。順天而行則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