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勘察了一下地形,判斷了一下兇手殺害小馬一家人時,可能藏身的位置。”
嗯。
餘秋雨很認真的看著他,這一點確實挺重要的,餘秋雨聽說,不同地區不同門派的殺手,他們的習慣什麼的不同,觀察他們刺殺的位置,研究他們射箭的姿勢,或許能發現一點兩點可疑之處,又或者能夠憑藉著一些細節什麼的猜測出對方的身份。
“我去看了他們刺殺的地方,他們在屋頂上射出了火箭,我看到屋頂的茅草有些地方折斷了,我猜測,他們應該是單膝跪在屋頂上,射箭的。”
為了確認他們射箭的姿勢,餘秋雨特意讓宋哲重複了一遍。
單膝跪立,而且右邊膝蓋位置特別的有力,餘秋雨的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就是北疆人。
在北疆人中,有這樣的功夫的,而且最近瘋狂活躍在嶺南的,應該就是往生營的人。
“真沒想到,往生營的人居然會這麼的心狠手辣,亦然說,小馬不過是無意間發現了他們徘徊在宋府,就被滅口了。”
聽宋哲敘述完案情,事情的前因後果,餘秋雨一下子就明白了個大概。
這到底是怎麼情況,難道還不好猜嗎?
他們的猜測沒有錯,小馬確實是被這些喪心病狂的北疆人給殺人滅口了。
“你在感慨什麼?”
宋哲微微蹙眉,他扭頭看向餘秋雨。
“我在感慨,世道不易,人艱不拆。”
餘秋雨聳聳肩,雖然她現在確實是挺惋惜小馬的遭遇的,也挺同情小馬,年紀這麼小就和家人一起被暗殺了,但是沒辦法,殺人的又不是她,小馬要怪就只能怪這幫北疆人囂張跋扈,卑鄙無恥,再甚者,就是自己的命不好,那麼巧的就發現了北疆人的秘密,又那麼巧的就被北疆人發現了他,還被北疆人給殺人滅口。
“那麼你最近也得小心點,我聽說荀小姐責打靜夫人的時候,你也在場,可是你卻並沒有上去阻攔荀小姐,你不怕靜夫人怪罪於你嗎?”
看著餘秋雨正準備進門的身影,宋哲皺了皺眉頭,輕聲開口道。
餘秋雨腳步一頓。
劉文靜怪罪她,遷怒她?
她當然也有考慮過,劉文靜是那麼一個小肚雞腸的人,要是發現自己見死不救,怎麼可能會輕易饒過自己?
“當然怕啊,但是,我卻愛莫能助。”
餘秋雨亦是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
當時,她也不是不想搭救劉文靜的,而是荀佳璐要打劉文靜的時候,把牢門給鎖上了,她們這一幫人確實有想要衝進去解救劉文靜來著,但是奈何打不開鎖,而且荀佳璐也會武功,荀佳璐的武功來的貨真價實,她們根本沒有辦法破門而入解救劉文靜。
再加上荀佳璐雖然把劉文靜關在了牢裡,卻沒有要殺劉文靜的意思。
“因為當時荀小姐已經把門鎖上了,我們已經用最快的速度開啟門,把靜夫人給救出來了。”
至於靜夫人為什麼會成為這個樣子,她被荀佳璐打成那麼一副樣子,卻沒有一個侍女肯上前去,以肉身為盾,阻止荀佳璐的暴行,這多半就要歸咎到劉文靜的做人問題上了。
劉文靜的人品不太好,自古以來都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她不好好對待自己的下人,所以,在劉文靜遇到危險的時候,沒有人肯挺身而出幫助劉文靜。
宋哲嘆了口氣,餘秋雨的做法沒有錯誤。
荀佳璐之所以要把牢門關上,除了需要防止那些獄卒過來打擾自己教訓劉文靜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想要保護好餘秋雨。
這樣一來,餘秋雨就不用因為沒有出手幫忙而左右為難,在劉文靜被打之後也不用因為沒有幫助劉文靜抵擋荀佳璐而被怪罪,荀佳璐這樣做,就等於完完全全的把餘秋雨推向了安全的境地,保證餘秋雨不會被劉文靜給為難。
“你倒是坦然,但是靜夫人就沒有那麼幸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