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輝祖閃目觀看,見來的這個人非是旁人,正是趙寧兒。
只見趙寧兒笑嘻嘻地看著他。
徐輝祖把手裡的苜蓿放進了馬廄裡,笑道:“這不是吳王妃嗎?”
趙寧兒雙手放於腹前,嫣然一笑:“魏國公,你好眼力呀。”
此時,徐輝祖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雖然徐輝祖已是人到中年,但是,依舊相貌堂堂,身上散發著將軍的氣質。
“你今天怎麼會到這裡來?”
“我受吳王之託,讓我來看看你。”
“原來如此,感謝吳王的掛念,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吳王和你們一起想辦法把我從錦衣衛的大牢裡營救出來的吧。”
趙靈兒笑道:“這也算不得什麼,我去找劉三吾老人家幫忙的。”
徐輝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劉大人是朝中的元老,也是咱們大明的忠臣和中流砥柱呀。
在這朝中,他是我最敬重的大臣。”
“是啊,他老人家對於朝廷真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忠心耿耿。”
“是的。”
“你在這裡過得還習慣嗎?”
“還好,在這裡最起碼能看到陽光,空氣也新鮮。比在錦衣衛的大牢裡強太多了。”
“你先幹著,彆著急。
回頭我再讓我爹和陛下說說,看能不能讓你官復原職。”
其實,徐輝祖並不怎麼期望自己官復原職,因為如果自己官復原職,倘若朱棣再興兵來犯,自己就得和朱棣在戰場上相見了。
“不著急,我現在已經漸漸地習慣了這裡的生活還不錯。”
趙寧兒一聽,笑了:“難道你國公和將軍不當,卻要在這裡做一個普通的養馬的人嗎?”
“如果真的能讓我在這裡一直養馬下去的話,倒也不錯。”
“看來,你這個人的心挺大的呀。
聽說你這個官司有點冤呀。
陛下讓你去追朱高煦回來,你沒有把朱高煦給追回來,陛下並責罰你,是也不是?”
“是啊,有人在皇上的面前說我是故意放走朱高煦的,其實,我哪有那樣做呢?
但是,不管怎麼說,我也是有罪的。”
“不管怎麼說,你們徐家一門忠烈啊。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陛下之所以懲罰你,是因為你的姐姐嫁給了朱棣呢?
他擔心你將來會站在朱棣那一邊,所以找藉口懲罰於你。”
徐輝祖聽了之後,微微頷首,同時,他對趙寧兒也有了新的認識。
在此之前,在他的心目中,趙寧兒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哪裡懂得什麼軍國大事呢?
看來,是自己想錯了,趙寧兒是一個很有政治嗅覺的人。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性。
但是,我身為人臣,也讀過《春秋》,略知春秋大義,此次朱棣借弔喪之名興兵而來,我十分不贊成。
我的一顆心始終忠於朝廷。”
“那麼,我想問一下魏國公,倘若朱棣再次興兵來犯,陛下讓你出戰,你會出戰嗎?”
“我覺得這不太可能,不是說朱棣已經瘋了嗎?”
“我是說假如!”
“他若興兵來犯,便是亂臣賊子,不敢因私廢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