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多,所需要花費的銀兩軍糧就多,對國庫來說負擔太大。
關鍵是這麼多銀子花下去效果並不是很大,因為北燕完全可以集中兵力破其一點,一旦開啟大戰,我涼朝只能被動迎戰,據城堅守。
一味地採取守勢只能退敵,不能殲敵,燕軍破不了關隘大不了換個地方重新進攻,或者退回草原等候時機捲土重來,久而久之更容易滋長燕軍傲慢之風,打擊己方士氣。”
皇帝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似乎有些認同顧思年的說法:
“接著說,中策呢?”
“我朝邊關六鎮,從東向西依次排開,但從地形上看,雍州、琅州兩地向北突出,最先接敵,更是緊鄰北荒,燕軍從此進攻的可能性最大。
多年來也印證了這一點,北燕只要大軍南下,走琅州雍州的次數最多。
既然如此,我們可將銀子花在刀刃上,在雍琅兩地打造精銳野戰邊騎,一支足以與燕軍正面大戰的鐵騎。
至於其他四州可以適當縮減軍費,將兵力集中在險要關卡,小股燕騎入境無妨,可以關門打狗,各州駐軍要做的就是別放大軍南下即可。
這樣一來,燕軍攻雍州琅州,我可出關而戰,拒敵於國門之外,甚至擊敗燕軍!
若北燕不走雍、琅,攻向另外四州,我主力可兵分兩路,一路馳援戰場、一路反攻北燕內地,迫使其退兵。
只要打上那麼幾場勝仗,燕軍就不敢再輕易南下!
如果說下策是守,那中策就是攻守兼備。”
“有道理。”
塵堯目光微凝:
“花同樣甚至更少的銀子,同樣能起到退敵的效果。能打勝仗,總比一直被動挨打要好。
那麼,顧將軍的上策是什麼?”
“上策嗎。”
顧思年輕聲道:
“自然是轉守為攻,全面佔據戰場的主動權,使得燕軍不敢再犯我涼境。”
“呵呵,顧將軍這話可說得不清不楚啊。”
皇帝陛下笑了笑:
“如今我們連擊敗燕軍都極為勉強,何談全面佔據戰場的主動權?
轉守為攻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太難了。”
顧思年停頓片刻,沉聲道:
“陛下,轉守為攻未嘗不可!
雍州琅州前方,還有北荒三州之地,若是我大涼能出兵收復失地,便能轉守為攻!”
收復北荒~
這四個字一出口,塵堯的臉色瞬間就變得凝重起來,閉口不語。邊上那位高公公又想咳嗽了,琢磨一下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見皇帝沒有反應,顧思年接著說道:
“北荒三州背靠雍、琅,向北突出,若是能收復失地,我涼軍完全可以將戰線往北推進,插入燕軍腹地,如此以來燕軍不管想從哪裡南下,都得琢磨我涼軍會不會從北荒攻入草原,斷其後路。
三州之地百姓上百萬,民風悍勇,擇之為兵可成雄師;朔州有平原,盛產糧食,可供給前線軍需;涼州朔州馬場數十座,所產戰馬皆乃上等良馬,足以供騎軍征戰。
只要北荒入手,我涼軍便進可攻退可守,再無需忌憚燕人。
此乃臣的上策!”
一語言罷,大殿內陷入了片刻的寂靜,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過了許久,塵堯才緩緩搖頭:
“收復北荒,談何容易?此上策聽起來雖好,但真正做起來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