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衛明明在局面上完全佔據了上風,但趙澤天的眉宇間卻看不出一絲喜悅,反而帶著點憂慮。
澤字營主將洪寧大為不解:
“將軍,您為何是這般神情?
依末將之見,此時完全可以將澤字營全部投入戰場,定能一戰而勝,殺燕賊一個片甲不留!”
“不不不,你想得太簡單了。”
馬背上的趙澤天很認真的分析道:
“對面領兵的可是北燕七皇子,還有一個號稱天之驕子的百里曦。
有這兩人在,北燕的軍紀一定極為嚴明,即使我軍佔著偷襲的優勢,也不應該贏得很容易。
如果燕軍一潰千里,被一群鄉勇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到底是能當上副總兵的人物,面對這樣的優勢都能安耐住心中的興奮、保持理智。
洪寧幡然醒悟:
“詐敗?”
“對!”
趙澤天抱著胸說道:“所以澤字營不需要立刻投入戰場,先讓這幫鄉勇試試燕軍的底細!”
洪寧陰笑一聲:
“將軍高見!”
鄉勇嘛,都是臨時拉起來的壯丁,死了就死了,只有澤字營才算得上他們的嫡系。
“殺啊!”
“噹噹噹!”
“將士們,給我殺!”
正當鄉勇們奮力往軍營深處突進時,攔腰殺出一支氣勢洶洶的北燕騎軍,將偷襲大軍盡數攔住。
騎軍人數不多,區區數百騎罷了,但尤為精銳,更別提對上那些鄉勇步卒了,戰馬在一頂頂軍帳間往來賓士,大殺四方,隱隱有發起反擊的勢頭。
“哈哈哈!穩了!”
“蹭!”
趙澤天沖天大笑,拔刀怒喝道:
“雍州衛的將士們!”
“在!”
那面“趙”字將旗背後早有三千悍卒列陣待命,一匹匹大馬高昂著頭顱,氣勢逼人。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們報效朝廷、報效陛下的時候到了!
屠總兵說了,今夜凡是殺敵建功者,皆有重賞!”
“給本將軍殺!”
“殺啊!”
現在的趙澤天拿出了雍州衛副指揮使該有的氣魄,親自領軍殺入軍營,一鼓作氣就打垮了那支幾百人的燕騎。
嘶吼聲、碰撞聲、哀嚎聲在戰場上空交織,勝利的天平一點點的倒向雍州衛。
接連捅死三名燕騎的趙澤天精神振奮,一場勝利幾乎近在眼前。
“將軍,將軍!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