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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司馬庭風這個瘋子,王八蛋!”
“竟敢放燕軍入關,這個混蛋,他還是不是我大涼朝的子民!”
京城的大臣們在痛罵塵洛熙,帥帳內的塵洛熙卻走來走去,憤憤不平地罵著司馬庭風,怒氣衝衝。
帳內只有南月一人,這位醉月軒的俏佳人挺著一個大肚子,估計再有兩個月就要分娩了,這是塵洛熙的子嗣。
那一日京城之亂,醉月軒的人手跟著驍騎衛一起襲擊宮城,幾乎盡數戰死,現在的醉月軒已然不復存在,僅剩的幾十名殺手跟在塵洛熙身邊當起了護衛,由親兵統領黑翼指揮。
就在今天早上,放燕軍入關的姬伯元僅率數十輕騎星夜兼程抵達了龍霄山,過來見了一下塵洛熙緊跟著就去了司馬庭風的軍帳。
沒錯,姬伯元是司馬庭風的人!讓出邊防放燕軍入關也是司馬庭風的意思。
此事塵洛熙之前毫不知情,宋慎如他們罵錯了人。
塵洛熙緊握拳頭,怒不可遏:
“現在全天下的老百姓都以為是我放燕軍入關的,就算我擊敗了塵風又能怎麼樣?難道一個與燕賊聯手的人能當大涼朝的皇帝嗎?
司馬庭風,你置我於不仁不義之地!”
塵洛熙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自古以來出兵開戰都講究一個師出有名。他起兵造反的理由是什麼?是塵風毒害先帝、禍亂宮城,自己是舉義旗、行天道,匡扶江山社稷。
好嘛,現在你放燕軍入關,你舉個屁的義旗,天下還有誰會信你!
南月冷聲道:
“殿下,司馬庭風此人實在是心思叵測,狡詐多端,這麼大的事情都不跟您說,明顯就是沒把您放在眼裡。
咱們決不能與這樣的人合作!”
饒是以南月的性子都感到心驚,司馬家竟然能不聲不響地收買一個邊軍指揮使,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當然了,現在已經沒工夫去查這些東西。
“可是,可是我現在還要依靠他啊。”
塵洛熙愁眉苦臉:
“司馬家樹大根深,門生故吏遍佈天下,我現在和他翻臉就一點退路都沒了。”
“殿下,妾身倒是有一計。”
南月微凝眼眸,輕聲道:
“不如我們除掉他!”
白皙的手掌輕輕在虛空中一劃,塵洛熙瞬間就明白了南月的意思,但眉頭緊皺,拿不準主意,司馬庭風可是他現在唯一的盟友啊。
南月耐心勸說著:
“殿下,只要咱們除了司馬庭風,就可以向天下人解釋,通燕的是他,不是您!您斬殺主謀、為國除害,這豈不就是行天道?介時天下人心皆向殿下。
黑翼身手高強,帶兵護衛帥帳,軍中的顏黎、莫承桑也都是殿下心腹,咱們要除掉司馬庭風簡直是易如反掌。
除掉司馬庭風之後咱們再帶著左右驍騎衛南下,佔領青揚道,接收司馬家的殘餘勢力。青揚道、黔中道這些官吏起兵造反,投降朝廷只有一死,投靠我們是唯一的選擇。
咱們就以青揚道為根基慢慢發展,將整個江北丟給塵風與燕軍去鬥。
咱們來一招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妙計啊!”
塵洛熙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
“該死的司馬庭風,是你逼我的!”
他聽明白了,立刻當上皇帝是不可能了,只能緩緩圖之,先在江南站穩腳跟再說。
“去。”
塵洛熙大手一揮:
“把黑翼叫過來,再去請顏黎將軍、莫承桑將軍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