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的發兵聖旨在皇帳議事侯的一天就傳了出來:
藍底銀熊旗、藍底銀狐旗、藍底銀狼旗、藍底銀牛旗四支精銳騎兵總計十萬兵馬,外加十萬步卒全部劃歸申屠景炎指揮,軍中將領敢有不服從軍令者,申屠景炎可比便宜行事。
二十萬大軍依舊兵分三路,但與上次三路齊攻不同,這次兩路是疑兵,威逼涼州、幽州,牽扯涼軍的兵力,大軍主力集結於朔州境外,猛攻朔風城。
黑底金獅旗、黑底金虎旗、藍底銀鹿旗以及五萬步卒、兩萬神鷹軍隨大汗坐鎮後方,申屠策、百里曦隨聖駕出征,申屠景靈在草原統一調配軍需物資。
至於從草原各部落再次徵召的十萬青壯會陸陸續續送到前線,策應攻城戰事。
此次燕國舉兵四十萬,真正意義上的傾巢而出,誓要一舉攻破北涼邊關,橫掃中原。只要北涼邊關告破,燕軍大舉攻入中原,那涼朝國內將再無任何一支兵馬可以抵擋燕軍的鋒芒。
訊息一出,草原震動!
申屠景炎更是風頭正盛,兵權交給他,在不少臣子看來,申屠梟這是提前立下了儲君,早早地為儲君創造立功的條件。
臨出征之前,申屠景炎找到了申屠策,兩兄弟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應該都見不到了。
“七哥來了,坐坐。”
“咳咳咳。”
申屠策還是和以前一樣,親自為申屠景炎端茶倒水,恭恭敬敬,好像兩兄弟還是和以前一樣親密無間。
但申屠景炎就冷冷地看著他:
“八弟啊八弟,你說你,為何偏要與七哥作對呢?
當初你幫助我對付二哥,辦事得力、多次出謀劃策,我本打算繼位之後讓你成為八爪雄鷹親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樂而不為?”
申屠景炎的眼眸中有殺意湧動,涼朝這些年幾位皇子內鬥,北燕朝堂上也沒有閒著。
申屠景炎與二皇子申屠瀚大打出手,各種政見不合,互相鬥爭,甚至不惜下死手,申屠策表面上站在申屠景炎這一邊,卻在暗中不斷積攢自己的實力,不知不覺間已經成長為百官矚目的皇子,與塵風上位的過程幾乎一模一樣。
最終申屠瀚在鬥爭中落敗,被貶斥離開皇帳,只能去偏僻荒蕪之地看管馬場,到了地方之後申屠瀚灰心喪氣,一蹶不振,沒多久就病死了。
趁著申屠瀚倒臺,申屠策順手接管了他留下來的殘餘勢力,而申屠景炎的得力助手百里曦也在申屠瀚倒臺的第二天投向了申屠策,順帶著拉過去數萬精兵,成了申屠策的嫡系兵馬。
此次留守草原的三旗精銳之中,黑底金虎旗主將霍林本就是上一次涼燕大戰中展露頭角的軍中新星,一開始任藍底銀鹿旗主將,而後升任黑底金虎旗主將,原藍底銀鹿旗主將則由副將拉圖罕接任。
霍林與拉圖罕全都是申屠策的死忠,也就是說他一下子掌握了兩旗精銳。
申屠景炎恨啊,當初是他帶著申屠策出征,一點點積攢戰功、兵權,這才有了他如今的班底,也就是說他親手為自己培養出一個腹心之患。
“七哥,你誤會我了。”
面對申屠景炎的質問,申屠策面不改色地答道:
“臣弟從未想過與七哥爭什麼,只是一心一意為父皇分憂、為我大燕效力罷了。
再說了,父汗的身子骨好著呢,主掌朝政多年依舊未露疲態,此時說繼承汗位言之尚早,還請皇兄慎言,莫要被小人聽去惹來麻煩。”
“呵呵,這些鬼話父皇會信,但你覺得我會信嗎?還慎言,都什麼時候了還跟我裝?”
申屠景炎譏諷道:
“以前我怎麼沒看出來,你的心思會有這麼深?還有那個百里曦,本殿瞎了眼,信你們兩個人!
當初若不是我,你還是一個待在皇帳混吃等死的廢物!”
既然話已經說開了,申屠景炎就沒留半點情面,將胸中的怒火統統發洩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