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了整整三天的塵堯終於醒了過來,臉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憔悴,嗓音更是沙啞。
塵風憂心忡忡地守在病床邊,雙眼滿是血絲:
“太醫說了,父皇現在體虛,氣血不足,情緒不宜起伏,要儘可能的安心修養。”
那天塵堯吐血差點沒把塵風嚇死,後來找太醫過來一問才知道是太過高興,氣血攻心了。
“呵呵,知道了知道了。”
塵堯笑了笑,輕拍了拍塵風的手掌:“父皇沒事的,這麼大的男人了,還是當朝太子,怎麼還紅了眼?”
“父皇您,您嚇死我了!”
塵風眼眶泛紅,年幼有一段時間,他特別恨自己的父親,但現在他是最擔心塵堯出事的那個人。
“怕什麼,呵呵,父皇還死不了。”
塵堯看著四周緊閉的殿門,輕聲道:“寢宮裡太悶了,風兒,扶父皇出去走走吧。”
“這怎麼行!”
塵風瞪了塵堯一眼:
“父皇,夜裡風寒,您身子骨又弱,怎麼能出去呢?您就在寢宮裡休息吧,養好了身子兒臣再陪您出去走走。”
“風兒,算父皇求你了行不行?”
塵堯苦笑一聲:“爹在這病榻上已經躺了兩個月,整天不見天日,都快憋壞了。
就出去走一圈,一圈便好。
行不行?”
身為皇帝的塵堯竟然有點哀求兒子的意思,但並不是說塵風以下犯上,不把皇帝放在眼裡了,這更多的是一種年邁的父親征詢兒子意見的口吻。
“行吧。”
面對父親的懇求,塵風剎那間意識到塵堯真的老了,默默地低下來:
“兒臣扶爹出去。”
……
塵堯裹著一身厚厚的長袍,在塵風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穿行在夜色中。
小全子和十幾名太監婢女遠遠跟在身後,稍有不對勁便會立馬上前送塵堯回宮。
一老一中,父子倆在宮中小道穿行著,雖是深夜,但畢竟是大涼皇城,星星點點的火光四處閃爍,照亮著夜空。
“老了老了啊~”
塵堯停在了一間涼亭內,望著遠處的宮牆說道:
“父皇十歲的時候跟你平陵王叔兩個人整日在宮裡上竄下跳,從早到晚也不覺得累。
現在你瞅瞅,才走了幾步路就氣喘吁吁。
老咯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