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剛剛返回京城的塵風將一年來的軍報匯總成冊,遞到了塵堯的手中。
塵堯斜靠在龍椅上仔仔細細的看著,臉上始終都掛著笑意,頻頻點頭:
“不錯,這一年來戰事打得十分漂亮,連戰連捷。之前江南戰事打了三年,無尺寸之功,還屢屢被反賊攻克州郡,得虧是你扭轉了江南的局面啊。
現在滿朝的臣子都在說你領兵之才不亞於北涼王,哈哈。”
“兒臣當不起如此厚贊。”
塵風彎腰回話:
“此次戰事還是多虧了顧王爺、姬將軍、莫將軍等一眾前方將士出謀劃策,方能如此順利地收復失地、平定叛亂。倘若讓兒臣一人前去,怕是還需要些時日才能力克叛軍。”
“呵呵,謙虛是好事。”
塵堯微微一笑:“不過該展露鋒芒的時候你要展露鋒芒,若是一點銳氣都沒有,怎麼配得上皇族的身份威嚴?
如今你是朕最中意的兒子,日後還需勤懇忠勇,好好守護大涼江山。”
“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塵堯翻閱著軍報說道:
“此戰總計收攏了十幾萬降卒,你覺得這些兵馬應該如何處置?”
“兒臣以為此次叛亂的罪魁禍首還是三位宗室藩王,下面計程車卒都是被裹挾造反,應該從寬處理,方能體現父皇洪恩。
十幾萬兵馬中可剔除老弱病殘,青壯悍勇依舊留在軍中,畢竟劍南道乃南疆屏障,還應該派兵駐守。至於那些官吏、武將,若是叛亂期間為非作歹的,一經查實可以嚴懲,以儆效尤,其他人官復原職,還可以為父皇效命、為大涼效命。”
“行吧,你是此次平叛的主帥,就按你說的意思辦。”
“謝父皇!”
“從軍報上看,這次平叛戰事有眾多武將戰功赫赫,比如左右虎賁衛主將沈岱、凌超,又比如欽州衛指揮使姬伯元、薊州衛指揮使顏黎、遼州衛指揮使莫承桑,個個都為朝廷立下了大功。”
“是的。”
塵風輕聲道:“這些將軍不避斧鉞、不懼刀槍,理應重賞。”
塵堯放下了手中軍報道:
“兵部那邊已經擬定了條文,將京畿十二衛裁撤一半,只保留神策衛、天策衛、左右虎賁衛、左右驍騎衛六衛。朕的意思是讓沈岱與凌超官升一品,依舊統領左右虎賁衛,顏黎與莫承桑二人升任左右驍騎衛主將,至於這個姬伯元,聽說是個文臣,但熟讀兵法、用兵如神,同樣官升一品,還回去執掌欽州衛,守衛北境。
其他有功將領由兵部、吏部、戶部三司論功行賞。
你覺得如何?”
“父皇聖明!”
塵風躬身彎腰:
“兒臣替將士們謝過父皇,吾皇萬歲!”
塵堯的情緒突然低沉了些:“你平陵王叔的遺體帶回來了?”
“已經隨軍帶回,暫時停留在營房之中。”塵風輕聲道:“皇叔的遺體如何處置,還請父皇定奪。”
塵堯低下了頭,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
“造反是重罪,但畢竟是朕最小的弟弟啊,降格一等,以郡王之禮下葬吧。至於塵屠南,棄暗投明,主動投降開啟劍首關的城門也算是迷途知返了,就讓禮部擬定一個郡王封號,讓他在京城當個富貴王爺吧,給十三弟留個後。”
“兒臣明白。”
塵風輕聲道:“兒臣會責成禮部,儘快去辦。”
若是換做他人謀反,早就五馬分屍、凌遲處死了,但是塵堯對塵柏的感情太過複雜,給一個郡王之禮下葬已經是洪恩浩蕩。
塵堯抬頭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眸中閃爍著光芒,越看越歡喜:
“以前啊你是最不聽話的那一個,因為你平陵皇叔的事與父皇大吵了一架,獨自一人去了邊關,數年都杳無音信,那幾年朕被你氣得不輕。
現在想想,讓你去邊關磨鍊幾年說不定還是好事,否則哪來現在這麼成熟穩重、堅韌不拔的性子。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