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老夫看你是不敢吧。”
“你……”
“好了,都別吵了!”
眼瞅著爭吵聲越來越大,塵堯終於冷著臉說道:
“幾位大人說的都有道理,此次聯姻是北燕提出的,所以不管怎麼說,咱們都不能給北燕出兵犯邊的口實,但也決不能讓秦王身處險境!
此事就討論到這裡,容朕再考慮考慮。”
天闕殿上寂靜無聲,塵堯的臉上也泛起愁容,此事他確實不好拿主意。宋慎如說得很有道理,樂安公主是大燕皇帝的女兒,塵風就不是他的兒子了?都是心頭肉,憑什麼我就要把兒子送走?
眼看著皇帝面露愁容,高渝心領神會地輕喝一聲:
“有事出班早奏,無事捲簾退朝!”
“陛下,微臣有本啟奏!”
站在前列的工部尚書趙空邁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朗聲道:
“陛下,國不可一日無君,也不可一日無儲。
當初太子殿下身體有恙,暫去監國之權,將朝政事務交由齊王殿下與秦王殿下打理。然如今太子託陛下洪福,身體已然康復、百疾盡消,完全可以重新理政。
太子身為國之儲君,豈能久離朝政?長此以往恐有內憂外患,於國於民皆不利也,如今北燕更是借聯姻一事虎視眈眈,安懷不軌之心。
民間百姓久不見太子出面理政,議論紛紛,流言四起。
微臣斗膽,懇請陛下恢復太子監國之權,以安民心!”
站在大殿前方的塵洛昭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別人都以為他今日要針對塵風,鼓動眾臣諫言聯姻一事,其實他真正的目的是恢復自己的監國之權!
反正皇帝對外的說法一直是太子身體有恙,趙空之言合情合理,並無任何不妥之處。
果然,他眼角的餘光瞄到對面塵洛熙的臉色有些不佳,暗自竊喜。
“趙尚書所言極是!”
又有一名官吏邁步前行,朗聲道:
“陛下,太子年幼監國,這麼多年來處理朝政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乃皇子中的佼佼者,太子重新監國,乃是眾望所歸!”
“臣附議!”
“微臣也附議!”
面對群臣諫言,面對一聲又一聲的附議,塵堯的目光變得猶豫起來,雖然他沒打算這麼快讓太子理政監國,但文武百官說的有道理,國之儲君怎麼能一直不掌握實權呢?
站在朝臣前方的顧思年冷笑一聲:
“好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啊~”
待殿中跪下一大片人影之後,塵堯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既然太子監國乃是眾望所歸,那就……”
“陛下!”
還不等塵堯的話說完,刑部尚書唐方裕陡然朗喝一聲:
“微臣斗膽,認為太子殿下已經不適合監國理政了!”
群臣皆驚,一道道愕然的目光看向了唐方裕,這傢伙在說什麼?不能監國理政還叫什麼太子?
說話突然被打斷,塵堯也好奇起來:
“唐大人此言何意?”
唐方裕跪在了地上,從懷中掏出一本奏摺高高舉過頭頂,朗聲怒喝:
“臣要彈劾當朝太子目無王法,禍亂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