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聲冷喝讓顧思年縮了縮脖子,也不敢接話,只能喊了一句陛下聖明。他可以理解皇帝的憤怒,那可是刑部侍郎、戶部侍郎,是奉了他的旨意外出查案的,可太子卻要殺他們!
傳出去只怕會舉國震動!
見顧思年不說話,塵堯再度問道:
“愛卿有沒有想過,江堤貪腐案牽扯的是工部侍郎以及綏慶道經略使,太子為何要派人刺殺沈儒、蔡象樞?”
“這,這個……”
顧思年猶猶豫豫地說道:“或許,或許此案還牽扯了太子?”
“你說得對。”
塵堯目光冰冷:“當初工部侍郎楊仁清伏法、綏慶道經略使閻康畏罪自殺,但江堤貪腐案被貪汙的兩百萬兩白銀只找到三十萬兩,剩下的哪兒去了?
刑部查到今天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朕也一直疑惑,幾百萬兩白銀總不可能自己長腿跑了吧?
原來是落進了東宮的口袋!”
“咳咳,陛下,此時下定論是否為時尚早?”
顧思年哪敢直接說太子有罪啊,低聲道:“畢竟還沒有真憑實據證明太子牽扯此案,還請陛下息怒,待查明之後再說。”
“還要什麼真憑實據?難不成太子就喜歡殺人,隨隨便便就要殺兩個侍郎?”
塵堯憤憤不平地喝道:
“若不是擔心此案暴露,他怎會下殺手!”
眼瞅著皇帝越來越憤怒,顧思年就耷拉著個腦袋在旁邊聽,不敢插嘴。
“唉~”
罵著罵著皇帝嘆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眉頭:
“罵歸罵,但畢竟是朕的兒子啊。愛卿,這些事還請你替朕保密,畢竟是國之儲君,皇族的顏面還是要留的。
至於如何處理太子,再容朕考慮考慮。”
顧思年深深地彎下腰肢:“微臣明白!”
“好了,你退下吧,過兩日你還要陪風兒前往劍南道推行合銀法,一路小心。”
塵堯揮了揮手:
“別忘了今日朕與你的約定。”
“微臣定會恪守秘密,一個字都不會講出去。”
顧思年沉聲喝道:“微臣告退!”
御書房中寂靜無聲,只有皇帝一人輕微的嘆息聲在殿內迴盪著,哦,還有老太監高渝一直侍立在旁,自始至終一言不發,誰也不知道這個老太監到底知道多少秘密。
“出來吧~”
隨著塵堯的輕聲呼喚,一名身穿黑色衣袍的中年男子從屏風背後走出,單膝跪地:
“微臣參見陛下!”
此人的衣袍上同樣繡著影魅圖案,緩緩飄動,如夢如幻。
“事情查清楚了嗎?”
塵堯就這麼閉著眼揉著自己的眉頭問道:“到底是誰在陷害風兒?”
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說道:
“經微臣多方打探,秦王府中告密的那個小管家應該是太子六年前安插進去的,另外四名舉證秦王的四名女子也是被血柳脅迫,綁了她們的家人,迫不得已才做出恩將仇報之舉。”
“這個混賬東西!”
塵堯咬牙切齒,臉上的怒氣越發洶湧:
“去傳旨,讓太子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