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兩位大人是知情的。”
塵風冷聲道:
“聽張勇說,兩位大人多次拒絕崔家的行賄,很好,你們守住了官員的底線。
但你們明知張勇貪汙受賄、官商勾結甚至包庇罪犯,為何知而不報?
京城天高地遠,以兩位的官職告不了御狀可以理解,但本王來青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整整兩個月了!
你們有很多機會向本王稟明此事,為何不說?
你們以為不貪汙、不受賄就無罪了?隱瞞不報也是從犯,也犯了國法律法!
你二人該當何罪!”
塵風的一聲聲訓斥讓兩人極為羞愧地低下了頭,半個字都不敢接,但看他們的表情似乎有一點不甘,欲言又止。
“怎麼,不服氣?”
塵風一捋衣袍重新坐了下來,板著一張臉:
“徐大人,王大人。
據本王所知你們出身貧寒、是同一屆金榜題名的進士。先是在翰林院抄了三年的案牘簡冊才分到六部、外派為官。
從一個小小的執事好不容易做到清吏司郎中,也算是熬出頭了、光宗耀祖。
半輩子勤勤懇懇,從未出過紕漏,為何升了官反而知法犯法?包庇人犯、隱瞞不報,此事一旦上報京城,你們的官位一定保不住!
寒窗苦讀十餘載、遍覽天下聖賢書,書中就是教你們這麼欺瞞上司、互相包庇的嗎?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你們不配當我大涼的臣子!”
屋中迴盪著秦王殿下的罵聲,其實塵風平日裡對手下的官員還是很親和的,從不擺什麼秦王的架子,但今天他發了脾氣。
禮部的徐群漸漸紅了眼,猛然抬頭:
“殿下!言之過甚了吧!
您平日裡高居京城、出入皇宮,又豈能明白我們這些外臣的苦衷!”
站在一旁的顧書硯有些愕然,徐群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沒想到竟然有膽子和塵風爭論。
王錦當場嚇得一哆嗦,連忙扯住了徐群的胳膊:
“你別說了,趕緊向王爺道個歉認個罪!”
“殿下,徐大人只是一時衝動,無意冒犯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你別攔著我!”
徐群憤憤不平地說道:
“我不是一時衝動,有些話我憋在心裡很久了。
今天就算是殺頭我也要說!”
“好,都別攔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