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風眉頭微挑:
“去年推行合銀法,六鎮十四道總計查處私田一百六十萬畝,但青揚道只查出了私田不到三萬畝。
要知道就連江北一些貧瘠的郡縣都不止這個數,富甲天下的青州揚州私田卻如此之少。
司馬兄覺得合理嗎?”
“合理不合理微臣可不敢妄言。”
司馬庭風面色惶恐地抱拳道:
“但這個數字是東宮委派的屬官查出來的,也是太子殿下親自審閱過的,微臣從未插手。
六殿下若是覺得有問題可以去問太子殿下,問微臣不妥吧?”
在場眾人的嘴角都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看起來司馬庭風的語氣既惶恐又尊敬,言下之意卻是在說:
你若是覺得有問題,自己去查,別來問我。
塵風沉默了一會兒,轉而一笑:
“皇長兄已經被禁足,我就不去添麻煩了,還是自己查查吧。
哎,我突然很好奇,司馬兄的家裡有多少地?”
“微臣?”
司馬庭風略加思索了一番,不太確定地說道:
“應該是四萬餘畝吧?
抱歉,家中產業一向是幾個叔叔和管家在打理,微臣真記不清了。”
“四萬餘畝~不少了啊。”
塵風意味深長地看著司馬庭風:
“可以養活很多百姓,司馬家果然富有~
這些的該不會是從百姓手裡搶來的吧?”
“殿下莫要跟微臣開玩笑。”
司馬庭風惶恐不安地說道:
“司馬家每一畝地都是合法合規得來的,每年也按時交納田賦,絕沒有差國庫一兩銀子。
殿下若是查出司馬家有不法之舉,可當場治罪!”
場面的氣氛一下嚴肅起來,只有司馬玄凝瞪著個大眼睛轉來轉去,不知道在想什麼。
“哈哈哈,開個玩笑嘛,司馬兄不要緊張。”
塵風仰頭大笑,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好了,耽誤司馬兄這麼長時間,咱們也該告辭了。”
“殿下和顧王爺一路車馬勞頓、需要休息,微臣也就不留了。”
司馬庭風恭敬的起身行禮:
“明日微臣於府中設宴,請殿下、顧王爺務必賞光。”
“呵呵,一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