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跟著,會照顧一下殿下的人,您就放心吧。”
“嘿嘿,明白~”
兩人的嘴角同時勾起一抹得意又隱晦的笑容。
……
東宮太子府
偌大的前廳靜悄悄的,塵洛昭就這麼端坐在屋中,閉目打坐,臉色蒼白無力,桌面上還擺著飯食,但好像並沒有動過筷子。
別看塵洛昭現在很平靜,但東宮府的下人都知道那天朝會剛回來,塵洛昭將書房中的桌椅都砸成了稀巴爛,甚至還因為一點點小事處死了兩個府中的下人。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太子殿下在發洩怒火,個個噤若寒蟬,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禁足半年,對於國之儲君來講已經是極為嚴重的懲罰,並且禁止在私底下與朝臣們接觸。
“嘎吱~”
房門被輕輕推開,太子府的詹事大人鄢軒甫走了進來,現在府中上下也只有他能和太子說上幾句話。
鄢軒甫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冰冷的飯食:
“殿下您還是吃點吧,一直餓著肚子怎麼行?”
“不吃了,沒什麼胃口。”
太子並未睜開眼,只是問了一句:“父皇是不是重新指派人選推行合銀法了?”
老人微微欠身:
“殿下聰慧,一語中的。”
“是齊王?”
“不是,是秦王。”
“塵風?”
塵洛昭終於睜開了眼眸,同時眼中閃過一抹幸災樂禍:
“沒想到會是他,那塵洛熙不是白折騰了,呵呵。
塵風看似與他交好,但我這個六弟的性子臭得很,想讓他幫助齊王報復我東宮的人難如登天,三弟啊三弟,你失算了吧?”
“秦王主持合銀法算是在情理之中。”
鄢軒甫輕聲道:
“幾個月來東宮與齊王府鬥得太狠了,陛下指派秦王殿下去做這件事一來是為了徹底杜絕貪汙腐敗之舉、二來也是對兩位殿下的一種警告。”
“我明白。”
塵洛昭面無表情地說道:
“父皇其實並不介意我和三弟相鬥,只不過凡事皆要有個度,這次咱們就是鬥得太狠,惹來了父皇的斥責。”
“此事既然已經過去了,殿下就不必多想。只不過秦王去推行合銀法,各家各戶的地怕是很難保住了,他這個傢伙差不多也就罷了,一旦查到定會死死抓住不放。”
“司馬家那邊怎麼說?”
“司馬尚書回話,說江南各家只能盡力而為,若是保不住,只能把手中的地交出去。”
鄢軒甫試探著問道:“殿下,您看咱們東宮的臣屬還要想辦法保住自己手裡的地嗎?”
“罷了,此事我們就不要插手了。”
塵洛昭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
“告訴底下的人,萬一被秦王找上門就老老實實地把地交出去,千萬別再起衝突。眼下這個時節出任何一點問題,父皇都會怪到我的頭上。
為了一點點田地丟了太子之位,不值當。
終有一日這些失去的東西我都會奪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