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洛熙用一種迫切的眼神看著兩人,這不僅是求助也是一種試探:
當初可是你勸我力薦父皇推行合銀法的,我幹了;現在東宮那邊的矛頭全對準了齊王府,如今我遇到了困難你不能不幫吧?
第五南山極為平靜地說道:
“在下建議,範修就不要保了。
一個光祿寺卿罷了,聽起來是從三品的大員,但在朝政上並無什麼實權,絲毫不妨礙朝局變化。
他沒了,重新換個人上位便好,照樣能用。何必為了他惹陛下不開心?
我敢保證,此時此刻東宮下面的言官早就準備好了彈劾殿下的奏摺,只要殿下為範修求情,定會招來無數罵聲。”
塵洛熙的眉頭皺了皺,道理他都明白,但這不是他想聽到的答案。
第五南山如何看不出齊王的不悅,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
“殿下先別急,我這有一份情報,上面記載著十幾位官員貪汙受賄、兼併土地的實證,這些人無一例外都與東宮交好,其中還包括太常寺卿李陽”
“噢?太常寺卿?”
塵洛熙的目光陡然一亮,匆匆翻閱了一遍愕然道:
“這些傢伙侵吞的土地也不少啊,而且物證和人證的證詞都有,拿出去可以直接定罪!”
塵洛熙不傻,抬頭道:“顧兄與第五先生的意思是,與東宮兌子?”
“沒錯!”
顧思年沉聲道:
“整個朝堂就是一個棋盤,文武百官都是棋子。光祿寺卿也好、太常寺卿也罷,何嘗不是太子與殿下相鬥的棋子?
說句不中聽的,東宮那邊定然已經坐實了範修侵吞田地的鐵證,死罪逃不了,殿下去求情反而是引火燒身。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以棋子換棋子!
他抓咱們一個,咱們反手就告他一批,大不了魚死網破。
所謂輸人不輸陣!”
顧思年的嗓音那叫一個鏗鏘有力、底氣十足。
“這麼做嗎~”
可塵洛熙卻有些猶豫:“似乎對我也沒有什麼好處啊~”
“不,好處有二!”
顧思年十分肯定地說道:
“第一,告訴所有朝臣,齊王府不懼東宮,明爭暗鬥都可以使出來,彰顯齊王之威!
第二,推行合銀法是太子主導的,朝堂上越亂就顯得太子辦事越不力。不好嗎?”
“有道理啊!”
塵洛熙頓時來了精神,冷笑道:
“咱們要做的就是滅掉東宮的威風!告訴滿朝文武,本王也不是好惹的!”
“哎,殿下能這麼想就對了。”
顧思年欣慰地笑了:
“兌子,殿下絕對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