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遠不止這兩個人啊,修築大堤事關沿岸十幾個縣,這些縣的官吏就沒問題嗎?”
“你是說他們都參與了這次貪腐案?”
顧思年目光一變,若真被第五南山猜中,只怕綏慶道的官場要來一場大地震了。
“不敢說全部,但一定不少。”
第五南山冷聲道:“綏慶道地處江南,官吏大多從本地提拔,與當地世家之間關係極好,根深蒂固,就沒什麼他們不敢幹的事。
這次蔡大人過去一定會捅馬蜂窩的,他這個鐵面無私,怕是不會顧及那些江南世家的臉面。”
顧思年沉聲道:
“那就告訴蔡大人,該怎麼查就怎麼查,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再通知寧錚,嚴防死守,決不能讓任何人危險到兩位大人!”
“明白!”
……
“殿下,綏慶道那邊傳來訊息了。”
“怎麼說?”
在北涼王府那邊收到情報的同時,東宮與太傅那邊也沒閒著,綏慶道的最新情況也送到了他們手裡。
司馬羨輕聲道:
“綏慶道的災情相當嚴重,起碼死了兩三千人,蔡象樞已經把閻康和一些經略使府的官吏都給抓了起來。
估摸著蔡象樞的第一封奏摺這兩天就要送到陛下手中,到時候免不了有一場雷霆之怒啊。”
“閻康認罪了,他怎麼說?”
太子的面色略顯憂慮,這傢伙要是叭叭叭的亂講可是要出事的。
“他說自己因為擔心被陛下責怪才隱瞞了災情,送到戶部的摺子也是把情況往輕了寫,本想著能自己控制住災情,沒想到情況越來越差,並未提及半句找殿下幫忙的事。”
“還好,嘴巴倒是挺嚴。”
塵洛昭長出了一口氣,這番供詞就能說明不是太子辦事不力,純粹是閻康自己隱瞞不報。
有些不放心的太子殿下又問了一句:
“其他事呢,有沒有說?”
“絕對沒有,守口如瓶。”
司馬羨低聲道:
“在蔡象樞抵達之前,下官已經派人去傳過話了,只要閉上嘴巴還能保他一命,但若是胡亂攀咬,那他這條命就保不住了。”
“呵呵,還是司馬大人辦事得力啊~”
塵洛昭輕快地笑了起來:“諒他也沒膽子多言。”
“只是,咳咳……”
司馬羨提醒道:“聽說蔡象樞已經開始查河堤貪腐案了,咱們是不是要小心點了?”
“看來楊仁清那邊得儘快切割了。”
塵洛昭臉上剛剛泛起的笑意又消失不見:
“盯緊蔡象樞吧,有什麼動靜及時來報。
希望這傢伙不要查出什麼來,自己識相點,畢竟是一部侍郎,不到萬不得已,我還不想殺人滅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