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樂縣?”
顧思年在腦海中翻找了一下這個地名,疑惑道:
“昌樂縣離這兒足有近百里啊,你們為何到了這?再往北走可就是雍州境內了啊。”
“小的們就是要去雍州,然後從雍州去北涼道,以後就打算在北涼道尋一處村落紮根了。”
“你們要去北涼道?為何?”
顧思年與第五南山兩個全都愣住了:“那可是邊關,凰北道好歹算是中原,肯定要富足安定些吧?”
老人沒開口,倒是他邊上的兒子嘟囔了一句:
“富足?軍爺怎麼就知道中原一定比邊關的日子好過?”
“別瞎說!”
老人瞪了他一眼:“軍爺面前,小心說話!”
“哎,沒事,就當是隨意閒聊。”
顧思年很好奇地問道:“說說,為何要去北涼?”
年輕漢子這才壯著膽子說道:
“軍爺,您看這條路上,很多都是咱們昌樂縣的百姓,他們都是要去北涼的。不為別的,就為了去找一條活路。”
“找一條活路?”
顧思年眼中的疑惑越發濃厚:
“沒聽說昌樂縣今年鬧災啊,怎麼就活不下去了?”
年輕人憤憤不平地回道
“沒地了唄,莊稼漢若是沒了地還怎麼活?聽說北涼那邊只要去了就分地,一家能分十幾二十畝,而且還減免賦稅。
有地就有口飯吃,咱們這些人便想著去找條活路。”
“沒地了?那家裡的地呢?”
“還不是被那個該死的狗官……”
“咳咳咳!”
年輕男子說著說著就罵了起來,但最後一句才說到一半就被他爹的咳嗽聲給打斷了。
此時他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縮了縮腦袋,有些畏懼的看了顧思年一眼,再也不說半個字。
老漢小心翼翼的彎下腰道:
“軍爺問完了嗎?小人們還要趕路,可不可走了?”
顧思年見他們不願說也沒有多問,輕聲道:
“走吧,一路小心著些。”
“謝軍爺!”
“走走,趕緊走。”